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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个强贼,我们也能腾出手对付,所以用不上鱼禾了。
我们刚好可以趁此良机,杀了鱼禾,绝了这个后患。”
一众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思量起了安羌的话。
安羌环视一众头人,又意味深长的道:“杀了鱼禾,我们就不用再付出一县之地。到时候本王可以将一县之地交给诸位,以作赏赐。
此外,杀了鱼禾以后,本王会立马率兵剿灭双柏县和云南县的强贼。
剿灭了强贼以后,本王就会兵发庄氏。
庄氏在我滇国存活了数百年,积攒的家财恐怕超过了我们所有。
征灭了庄氏,庄氏的钱财本王分文不取。”
一众头人眼睛一点一点的亮了。
安羌又是恐吓,又是利诱,成功的说服了一众头人。
谷兰第一个表态,“我们部族所有的勇士都听殿下调遣。”
“我也是……”
“我也一样……”
“……”
安羌哈哈大笑,叫道:“好,诸位信得过本王,本王一定不会亏带诸位。为了将鱼禾引到此处,本王决定将此番征讨蛮人缴获到的东西,以赏赐的名义赐给鱼禾,引鱼禾到滇池。”
一众头人没有异议齐齐点头。
鱼禾若是在此处,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
亡承猜的太准了。
安羌确实没有将一县之地交给鱼禾的打算。
安羌确实准备在利用完了鱼禾以后,卸磨杀驴。
鱼禾如果真的是安羌的盟友的话,那么此次铁定会被安羌吞的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可惜鱼禾不是。
第251章 四面楚歌
“诸位,盛饮!”
一切都依照着安羌的心思在发展,安羌心里很畅快,一个劲的邀请一众头人喝酒。
安仁坐在安羌左下首,面色阴沉的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酒过三巡,安羌正准备召几个舞姬,继续乐呵。
一个身着汉式甲胄的滇国勇士匆匆跑进了王宫正殿。
“报!”
滇国勇士入了王宫正殿,单膝跪在了地上。
安羌皱起眉头,“没看到本王在饮宴吗?”
滇国勇士猛然闯入,打扰了安羌的雅兴,安羌有点不高兴。
滇国勇士急声道:“殿下,边陲急报,句町王亡承,亲率两万精兵,已经出了同并山,正在向滇池县逼近。”
同并山在句町国境内的同并县,紧挨滇国。
出了同并山,就是滇国的滇池县境内。
亡承兵出同并山,那就是要侵犯滇国。
安羌脸色骤然一变,猛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滇国勇士垂着头重复了一遍。
安羌不敢相信的叫道:“怎么可能?!”
安羌盯着滇国勇士,怒声质问,“亡承手里的精兵皆在句町县,句町县据此足有数百里。亡承亲率两万精兵到此,事先怎么可能没有露出半点风声?
你是不是在欺骗本王?”
安羌跟亡承可是宿敌,他一直防着亡承。
他没少往句町境内派遣探子。
如今亡承亲率两万精兵,已经出了同并山,他事先居然一点儿风声也没有收到。
所以他不信。
滇国勇士在安羌质问声中,以头触地,急声道:“属下怎么敢欺瞒殿下,属下是亲眼看到亡承带着精兵出了同并山。”
安羌脸色又是一变,拍着案几怒骂了一声,“亡承这是要趁火打劫!”
滇国的内乱还没有彻底平息,亡承就率领着兵马踏进了滇国边陲。
亡承要做什么,安羌如何不知。
安羌怒骂了亡承几声以后,立马传令,“调贲古、律高两县的兵马,即可北上,务必要将亡承给本王挡在滇池以东。
绝对不能让他的兵马出现在滇池。”
滇国勇士应允了一声,快速的退出正殿,去传令。
正殿里欢乐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安羌脸色阴沉的可怕。
各部头人脸上也没有喜色,反而多了一丝担忧。
他们折腾了足足一个多月,平定了土蛮叛乱。
可滇国不仅没有因此变得和平,反而变得更乱了。
一个土蛮倒下了,一个鱼禾和一个亡承又站起来了。
“嘭!”
安羌越想越气,他咬牙切齿的向安仁下令,“你带着滇池所有的兵马,给我去俞元,平了庄氏。”
“平了庄氏?”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亡承和庄顷两个人已经联手了吗?”
安羌在一众人疑惑的神情中,怒声道:“亡承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同并山,肯定是庄氏帮忙掩盖了行踪。
在滇国,除了庄氏,其他人可蒙蔽不了我的耳目。”
谷兰失声道:“庄氏和掺和在其中?”
一众头人脸色变得更难看。
安仁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许多,他看着自己的兄长,沉声道:“王兄,庄顷和亡承既然联手了,那么亡承的兵马出了同并山,很有可能会赶到俞元县去跟庄顷汇合。
现在兴兵伐庄,无疑是自己送上门。”
说到此处,安仁微微挺起胸膛,正色道:“王兄,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放弃针对鱼禾,全力对付亡承和庄顷的联军。”
谷兰赞同的点头道:“对对对,安仁殿下言之有理。我们不仅不能再针对鱼禾,还得给鱼禾大量好处,拉拢鱼禾。
现在这种情形,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其他头人纷纷出声赞同。
安羌紧紧的握着拳头,心里充满了不甘。
明明一切都在依照他的谋划在发展。
亡承突然冒出来插了一杠子,一下子打乱了他所有的谋划。
他恨鱼禾、恨庄顷、更恨亡承。
恨不得将这三人生吞活剥。
可安羌、谷兰一众人说的在理。
眼下这种情形,确实没办法再继续对付鱼禾了。
一旦将鱼禾逼到了庄顷和亡承那边,那他真的有可能要凉凉了。
“故且就让鱼禾那小子再多活一些日子。”
安羌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一句,说完以后,目视着众人,威胁道:“今日殿中所说的一切,谁也不许外传。
一旦让鱼禾听到风声,反投了庄顷和亡承。
本王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一众头人们纷纷出声,表示不会将今日殿内发生的一切说出去。
他们又不傻,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们现在需要鱼禾给他们当队友,而不是对手。
“差人去王库里取一些珍宝,给鱼禾送去,就说是本王给他剿匪有功的赏赐。”
安羌心里恨不得将鱼禾给生吞活剥了,但迫于形势,不得不再次出血,去拉拢鱼禾。
但他并不知道,亡承出兵也好,滇国内乱也罢,都是鱼禾所谋。
他要是知道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出血了。
搞不好得吐血。
往后几日。
安羌就待在滇王宫内调兵遣将,集合兵马,一起屯驻到了滇池以东,去防着亡承还庄顷。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向他发难的不仅仅是亡承和庄顷。
还有双柏和胜休作乱的汉人。
双柏和胜休作乱的汉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知的亡承和庄顷联手对付安羌的消息。
在安羌抽出了大部分兵力去防守亡承和庄顷的时候。
双柏和胜休作乱的汉人就出了大山,一窝蜂的涌到了胜休县县城。
半个时辰,攻破了有一万滇国杂兵驻守的胜休县,然后又逼向了滇池县。
安羌不得不从滇池东面抽出一部分兵力,部署到滇池南边去。
安羌以为,两面受敌,已经是最坏的场面了。
殊不知。
滇池北、滇池西也有两股对付他的兵马在路上。
待到安羌跟庄顷和亡承在滇池东大战了一场后,滇池北、滇池西的两股兵马分别赶到了建伶和和谷昌县。
滇池县一下子陷入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砰砰砰~”
滇王王宫内。
安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他像是一个精神出了问题的病人,在疯狂的打砸王宫正殿内的东西。
程隆头骨制作的酒杯,被他砸在了正殿内的柱子上,酒杯上多了一些裂纹,柱子上多了一个浅浅的砸痕。
镶嵌在酒杯上的各色宝石,散落了一地。
“该死!该死!”
安羌一脚踹翻了案几,一边踩踏,一边愤怒的咆哮。
安仁穿着一身血甲,提着一柄被鲜血沾满的铜剑,面色凝重的入了滇王王宫。
看到了安羌在踩踏案几,他并没有阻止,他站在正殿门口,看着安羌,声音沉重的道:“王兄,鱼禾对我们驻守在建伶的兵马动手了……”
说到此处,安仁说不下去了。
他一直将鱼禾当朋友。
可鱼禾的所作所为,让他意识到,他看错了人。
安羌仰起头,流露出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双眼,“他也是反贼!他也是反贼!他和庄顷、亡承一起在算计我。
他之前在我面前跟庄顷撕破脸皮,完全是在骗我。”
安仁下意识的就帮鱼禾分辨了一句,“可他在入滇之前,并没有跟庄顷见过面。”
安羌双眼中露出了吃人的目光,怒吼道:“你还在帮他说话?!我安氏的滇国就要亡了,就要亡在你维护的人手里了。”
安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道:“王兄放心,我一定会打败他们,将他们的头颅摘下来,制成酒器送给你。”
安羌瞪着眼,“打败他们?拿什么打?亡承、庄顷手里有四万精兵,杂兵无数。胜休县出来的贼人有四万之数。
鱼禾手里也有五万人。
他们的兵马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之数。
你拿什么跟他们打?”
安仁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如果各部头人还在,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我们各族勇士齐出,也有而二三十万人,足以抵挡鱼禾、庄顷、亡承联军’。
可他现在却没办法说这话。
因为各部头人,其中有一小部分死在了跟亡承和庄顷对战的战场上。
还有一部分见到势头不对,逃回了自己的部族,带着族人躲进了山林里。
还有一小部分,果断的跑到了亡承和庄顷的阵营里去,成了他们的敌人。
现如今,各部头人中,只剩下了谷兰带着部族的勇士在跟他们并肩作战。
谷兰其实也很想逃,只可惜谷兰部族所拥有的双柏县被作乱的汉人给占据了,她回不去。
谷兰也没办法投靠庄顷。
谷兰祖上是庄顷祖上手底下的大臣,在安羌的祖先仁果王推翻庄氏王朝的时候,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谷兰的部族算是跟庄氏有死仇,难以化解。
谷兰就只能跟着他们兄弟一条道走到黑。
“去,派人去给交州的邓让传信,告诉他,他惦记的那几座铜山,我给他了。让他速速率兵来帮忙。
顺便告诉邓让,我安羌在,他还能从我滇国拿到铜。
我安羌若是没了,庄顷、鱼禾、亡承,可不会给他一两铜。”
第252章 画大饼
滇国有铜,数量很庞大。
有几处铜矿完全是露天矿,根本不需要深挖,去捡就行了。
滇人冶铁技术有限,所以对铜量的需求不大。
许多露天矿就那么扔着。
邓让可是汉人,甚至铜在汉家的地位。
所以他在占据了交州以后,就盯上了滇国的铜。
为此,曾经派出过许多使臣,到滇池跟安羌交涉。
安羌提出让邓让用冶铁技术、粮食等物换铜。
邓让没答应,双方就没谈成。
如今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安羌只能将铜矿交给邓让,从邓让手里求取一些救兵。
“好!”
安仁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一声,离开了滇王王宫。
安羌在焚尽心思保全自己的滇国。
导致滇国风雨飘摇的三个罪魁祸首,相聚到了谷昌县。
谷昌城。
刘俊率领着虎贲军狼营的兄弟,撑着‘鱼’字、‘虎’字、‘狼’字大旗,分别站在谷昌城南城门两侧。
鱼禾着一身青色襦衣,站在南城门正中。
相魁、三山、吕嵩等人分别站在鱼禾两侧。
他们在城门口站了许久,似乎在等待什么。
日头微微偏斜的时候。
两大队人马,撑着各色的旗帜,簇拥着两个人,出现在了南城门外的大道上。
那两个人,一个骑着宝马,一个坐着巨象。
身后跟着的侍卫,壮的像是一头头黑熊。
待到队伍抵达了谷昌县南城门口。
宝马和巨象上的人分别下了坐骑。
骑着宝马的是庄顷,坐着巨象的是亡承。
庄顷骑着宝马很潇洒,亡承也想骑,可他那庞大的身躯,不允许他骑马。
能驮起他那一副庞大身躯的,似乎只有大象。
“鱼禾见过殿下,见过舅父……”
鱼禾热情的迎上前,向庄顷和亡承施礼。
他们三人的谋划如今已经摆到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