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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谦妃后我在清宫修文物-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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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用鲜血来证明她们主仆的清白太过血/腥,婉襄又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宁嫔好似终于从她的伤心之中回过神来,一把拉住了还要继续磕头的种绿,换做是她将她护在怀中。
  “嫔妾旧时所用的那块九子墨,同那个无福的孩子葬在了一起。”
  “万岁爷若是不信嫔妾,自可以命人开棺取墨,再令太医验一验是否如此。”
  宁嫔的话逐渐变得更有条理,“那时嫔妾伤心欲绝,总不能在数年之前便料定了会有今日之祸。”
  如此这般,便是要将这罪名往熹贵妃身上推了。
  “嫔妾请万岁爷明察此事,无论是今日刘贵人也好,还是旧日嫔妾的那个孩子也罢。”
  她顿了顿,再重重地拜下去,抬起头时额上沾染的不知是种绿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万岁爷是天下之主,请您为嫔妾做主。”


第95章 先知
  婉襄在雍正脸上看到的是倦怠之色; 和每一次,每一次后宫嫔妃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时候一样。
  憎恨、癫狂、委屈、志在必得……无论她们脸上是什么表情; 看在他眼中; 始终都会变成倦怠。
  她知道他厌恶后宫女子互相倾轧,他想看到的不是她们为了他; 为了权柄和地位斗得你死我活,所以他其实一直都在尽力地善待着每一个人。
  可人心永远不足,便如此刻梨花带雨之中却又坚定地望着他的宁嫔。
  他妥协了,每一次都是; “小顺子,传熹贵妃过来。”
  苏培盛的身体下意识地向着殿门偏移了一些; 这动作被雍正和婉襄同时收入眼中。
  “苏培盛。”他出声唤他,使得苏培盛的身体微微地抖了抖。
  “你去茶房之中等候。”
  雍正已经将话说得很委婉; “等候”之意其实即是软禁; 房中人无人听不懂。
  苏培盛即刻低下头去; 让人无法捕捉他的目光,捕捉他的想法,而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宁嫔的哭泣是没有声音的; 万字房中很快安静下去。
  只有午后的日影在缓慢地偏移着,婉襄在这一片沉默之中又感觉到了疲惫。
  她闭上了眼睛,靠在雍正怀里; 缓慢地呼吸着; 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做着准备。
  牡丹台距离勤政亲贤殿并不算远,熹贵妃行事素来风风火火; 很快便踏入了勤政亲贤殿中。
  婉襄如今是圆明园中的嫔妃焦点; 她昏迷了半日; 熹贵妃不会不知道,并未对她病怏怏的神色做出什么反应。
  而宁嫔仍旧在床榻之前跪着,为风雨摧残,她也好似并不感兴趣,给雍正行了礼。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她行的是寻常面圣的福礼,似她这样资历深厚的妃子,和雍正之间早已经不是夫君和妾室,而更像是君臣。
  雍正心中烦闷,一时之间无有开口之意,便是熹贵妃自己出言询问。
  “臣妾闻昨夜刘贵人身体不适,如今既然清醒,也毋需太医在此处相候,应当是已经好些了?”
  婉襄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回应熹贵妃的关怀,“多谢熹贵妃关心,嫔妾觉得舒服多了。”
  熹贵妃略点了点头,其实也十分冷淡,转而将目光落在了宁嫔身上。
  “不知宁嫔犯下了什么过错,难道是与刘贵人昨夜突发不适有关?”
  她的语气之中已有诘难,似是一点也不知道一片阴云将要降落在她身上。
  宁嫔抬起头望着她,眼中的悲怆一下子转为了恨意,转为了冷漠。
  “不仅仅与刘贵人昨夜突发不适有关,更关乎于嫔妾失去的那个孩子。”
  熹贵妃微微地皱了眉,不再同她对视,再一次望向一言不发的雍正。
  “臣妾实在不知自身与刘贵人、宁嫔的龙胎有何关系,请万岁爷明示。”
  无论私底下如何,在雍正面前,小顺子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吩咐,只站在他这边。
  他眼见雍正略抬了眼皮,便自一旁捧起了那块九子墨,微笑着走到熹贵妃面前。
  “不知贵妃娘娘可认得这块墨?”
  熹贵妃并不如何喜欢小顺子,他的地位也不如苏培盛那样高,因此态度仍然冷淡而不耐烦。
  “本宫平日也只有整理六宫账务的时候才用笔墨,此时骤然拿出一块这样寻常的墨,本宫如何能识得?不过……”
  她的护甲停在“九子”两个字上。
  “九子之墨,是祝贺新婚之禧,祝贺子孙繁衍的。这是万岁爷赐给刘贵人的么?”
  她问的是雍正,回答她的却是咬牙切齿的宁嫔。
  “这是当年嫔妾入宫时熹贵妃娘娘赐给嫔妾的,本有一对,娘娘这便忘了吗?”
  小顺子捧出这墨来叫她辨认,熹贵妃并不迟钝,当然知道问题就出在这墨上。
  此时又被宁嫔诘问,却仍然不慌不忙,不屑地冷笑了一下。
  “宁嫔是在同本宫开玩笑么?本宫记得你是雍正五年时入宫的,距今已经有三年多了。”
  “那时同你一起入宫的妃子虽说不多,也总有两三个,本宫是每个人都赏赐了的。”
  “更何况本宫协理六宫,年节下不知要赏下去多少东西,如何能记得这样微不足道的一块墨?”
  她随意地将这块墨递给了小顺子,在雍正面前仍然不跪,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
  宁嫔满心恨意,却无可奈何,只能再次同雍正磕了一个头。
  “请万岁爷着人去查永寿宫与启祥宫内的档案,便可以知道这两块墨究竟是不是从永寿宫中流出来的。”
  未及雍正决断,熹贵妃便道:“万岁爷可以立刻着人去取永寿宫中的档案,但臣妾也想问一个问题。”
  “即便证明这墨的确曾为臣妾所有,又能说明什么?宁嫔方才也说过,这是她刚入宫时臣妾赐给她的。”
  “且不说时日已长,便说当日,难道臣妾就嫩如此精准地预测宁嫔一定会得盛宠,怀有身孕,从而借着这块墨中添加的什么东西,将胎儿打去么?”
  她们都声称自己没有未卜先知之术,可婉襄直觉她们之间一定会有。
  其实从宁嫔提及熹贵妃开始,婉襄就知道这一定是一笔糊涂账了。
  她现在看着她们,就像是看着未来世界里,大学的时候人类和AI辩论。
  宁嫔死死地盯着熹贵妃,“即便都做手脚,于熹贵妃而言也并不会有什么损伤,防患于未然罢了。”
  “或者顾常在,安贵人她们那里都有这样的东西,只不过还没有发现而已。安贵人也是得过宠的。”
  熹贵妃终于又忍不住看了宁嫔一眼,不再是那样无所谓的眼神。
  “那又为什么不能是宁嫔你自己在里面加了东西,希望以此来陷害本宫呢?你既说这墨是一对,且这墨害了你的孩儿,那那块墨在哪里?”
  宁嫔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她将要说的话对她而言是极大的折磨。
  “嫔妾竟然让那块墨做了那个孩儿的陪葬……”
  她膝行至雍正脚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原来是青蛾淡扫的美人,此刻整张脸为泪水濡湿,凄艳地如同梅雨季节时候落了满地的海棠。
  “嫔妾不能让这害了孩儿的东西继续留在他身旁,万岁爷,求您允许嫔妾着人开棺,求您……”
  “宁嫔。”
  熹贵妃的神色中有着居高临下,毫无同情的傲慢。
  “你别再发疯了,你的孩子没有了,是因为你自己摔了一觉,现在想来怪谁?”
  宁嫔立刻反驳她,尽管她已经快要被着过度的悲伤击垮。
  “清理启祥宫台阶的那个宫女第二日便死了,难道她真的是畏罪自裁吗?熹贵妃出言阻拦,是否是预感到此事将对你不利?”
  雍正却好似对她们的争吵浑然未觉,分明语气沉肃,婉襄却从中听出了悲伤。
  “宁嫔,难道你真的想要开棺取墨吗?”
  婉襄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悲伤的来源,他是相信轮回报应的。入土已为安,开棺是对逝者极大的打扰。
  可宁嫔却似乎并不懂得,仍旧哀泣不止。
  “嫔妾是他的母亲,做这样的事如何能舍得?可嫔妾更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在泉下也无法安宁。”
  婉襄看不见雍正的表情,但她清楚地听见他轻哼了一声。
  “连这一点都同她如此相像。”
  那个“她”。
  年氏待诸事皆冷漠,儿女也是如此。
  “熹贵妃,你如何想?”
  熹贵妃显然也听明白了雍正的话,“陈年旧事,根本无迹可寻,这些年来针对臣妾的谣言诡计太多了,但凭万岁爷圣断。”
  熹贵妃这番话铿锵有力,“好。”他点了点头。
  无数心迹写在过往的岁月之中,本以为过去了便是过去了,可总有人告诉他,还没有。
  “未及生产即夭折之胎儿,立碑厚葬本是朕之恩典。“
  “如今也不必开棺取墨,只消翻检顾常在遗物,再查询当日熹贵妃赐予安贵人之物即可。”
  这未免有偏袒熹贵妃之嫌,宁嫔愣了片刻,更加用力地拉扯着他的衣袍。
  “熹贵妃这计谋看起来收效甚微,可若非刘贵人对迷迭香过敏,一直使用下去,连上嫔妾的孩子,那就是两条人命啊,您怎能……”
  “一直使用?”
  雍正反问她,“你怎知刘贵人会一直使用,你不是知道她并不读书习字吗?”
  宁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雍正刚才又说了什么。
  “可若非刘贵人使用,又如何能发觉这墨中灵猫香的秘密,这同嫔妾从前所说的话并不矛盾啊……”
  他用力地,将他的衣袍从她手中扯了出来,目光之中再无怜惜。
  “宁嫔,你已经很累了,去偏殿休息吧。熹贵妃,你也去偏殿休息,等着紫禁城中的宫人回报,之后朕自会有所定夺。”
  雍正一直都注意着宁嫔,或许是注意着自己,着重于今日他自己所收到的伤害。
  而婉襄却注意到,在听闻“灵猫香”这三个字的时候,熹贵妃露出了和她一样货真价实的疑惑。


第96章 有罪
  无论情愿或是不情愿; 得益或是不得益,熹贵妃和宁嫔终究被勤政亲贤殿殿宫人们各自带到了两侧的偏殿里暂时休息。
  或者说软禁。
  不许和任何人交流,不许在这件事上节外生枝; 栽赃陷害; 或是为自己开脱。
  雍正重新将婉襄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觉得累了吧; 好好休息一会儿,待会儿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抬起头便是那块“为君难”的匾额,婉襄知道此刻的雍正远比她更累。
  “四哥也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仍有许多聒噪; 这是夏日里树上捉不去的蝉。
  雍正并没有拒绝,让婉襄往长榻里侧靠了靠; 而后便躺在她身旁。
  先时是平视着天花,看二龙戏珠。就像是它们不会动起来一样; 他的视线也不动。
  “朕想要晋你的位分; 不想要让你给她们行礼。”
  婉襄心中一动; 妃子册封,尤其是册为嫔位以上,史书都是会有所记载的。
  譬如谦妃; 便是在她生下弘曕之后的第二日才由贵人晋封为嫔的。
  她不能让他这样做,联想到今日,更是不能如此。
  婉襄侧过身体; 凝望着他的侧脸。
  “四哥仅仅是不想让我给她们行礼么?可即便四哥将我晋封为嫔; 嫔之上还有妃,妃之上还有贵妃; 贵妃之上有皇贵妃; 甚至皇后。”
  她做不了皇后的; 那么单纯地晋封她的位分,又有什么意义?
  雍正望着天花笑起来,仍是老生常谈的,“大逆不道。”
  婉襄的目光澄澈,“我觉得‘贵人’这个位分就很好,我命中已经遇见了怡贤亲王,兆佳福晋,遇见了四哥。这么多的贵人。”
  “我真的不想再要什么晋封了,四哥对我已经足够好了。”
  雍正缓慢地侧过身来,和她面对面,大手一张,令她可以蜷缩在他怀里。
  她也就安心地沉醉在他的气息里,那一只只鼻烟壶的味道,都不会令他感觉到难受。
  “婉襄。”
  他只唤了她的名字,便忍不住叹一口气。
  “今日之事,你觉得是谁?”
  婉襄很快地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他颈窝里。
  宁嫔指证熹贵妃,熹贵妃又指证宁嫔,她们互相攻讦,总有一伤。
  “我并不关心是谁,我只关心我自己。”
  今日她安然无事,往后对宁嫔,对熹贵妃,对后宫中其他的妃子都会更多防范,她应该庆幸遇见这件事,让她立马警觉了起来。
  历史上的谦妃只有弘曕这一个孩子,但并不代表她只怀过弘曕一个。
  无论如何,她都要改变这段经历——不是改变历史。
  “你不害怕吗?”
  他吻了吻她的发心,在她舒服的限度之内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婉襄想起宫斗剧中那句最为经典的台词。
  “集宠于一身,便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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