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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么问他的。”老田慢悠悠地说。
“那他怎么回答的?”男人好奇的问老田。
“他说是被人贬下来的。”
男人气笑了:“在局里横行霸道,谁敢贬他。”
老田直勾勾的看他没有说话。
男人怔了一息,不敢相信地问:“他说是我贬的!”
老田沉默,眼睛却看了别的地方,他刚刚……有说话吗?
男人气得拿起了小板凳当场要砸,老田就说话了:
“方局,公家的东西,砸了要赔钱的。”
听到要赔钱这话,男人泄气般的放下小板凳,骂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打不得骂不得,这是给自己招了个小祖宗回来吗!”
话音刚落咔咔几声,很沉闷又大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门开了。
第17章 行刑者
袁衡边整理衣服边走出去,转角处看到一道身影好生熟悉,仿佛猜到什么。
他脚步顿了一下,想也没想的往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男人看到了他。
看他躲了男人大声气道:“我已经看到了,你躲什么啊躲!快点滚过来。”
无处可躲袁衡只能……走过去了。
“局长,您怎么来了。”
男人嫌弃地说:“好好说话,这里没有外人。”
袁衡看了一眼不是外人的田老,转头说:“大伯,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气恼,什么时候回来的!老子晚回来几天你就捅了天,再晚一点你是不是还把小命搭出去了!
“现在你下班了?”
袁衡:“正准备回去。”
男人看了眼不是外人的老田恼火地说:“边走边说。”
“咕噜咕噜……”
“我手里有个去京市的进修名额,你现在的学历不错但是还可以更好,下个月你就报到,去三年,学校是封闭式的……”
学历。袁衡暗想。
他刚来广市的时候只是个高中生,跟了苏禾之后,恰巧苏禾自学要考大学,知道他是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后,就鞭策他一起考大学。
他那会儿其实成绩不好,但好面子,特别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就硬着头皮跟她学,没想到最后竟然考上了,虽然他们考上的不是同一所大学。
方正明看他不答话,以为他偏袒他,就解释道:“我也不是看你是我侄子才给,整个局里就你一个大学生,只有你最合适……”
前世他拿到进修名额后,犹豫了很久不知道去不去,最后就去问了苏禾,她那时候惊讶之余又替他高兴。
“去,为什么不去。”
苏禾毫不犹豫又坚定的回他。
他不去,是怕他回来的时候,苏禾身边已经有别人,可是她叫他去,一时间心情难以言喻,满眼复杂的看她。
看她没心没肺的嘻笑,他当下恨不得一口咬下去,很想问问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话到嘴边又吐不出来了。
苏禾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踮起脚尖深深吻了他,低声说:“笨蛋。”
一声“笨蛋,”淹没了他说不出口的话,也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欢喜。
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吧。
那一刻让他觉得,苏禾对他是有情的,可是后来寄出去的信她从来不回,他从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失望,那三年在里面他想了很多。
想她是不是已经忘了他另有新欢,想她是不是又跟别人生了孩子,想她就算没了他也能过得很好,那他到底算什么,答案是,“无解”。
他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死,那个让他爱得卑微,咬牙切齿的人死了,他不敢相信没日没夜的查,查到的东西让他逐渐崩溃,悔恨交加。
为什么当初他要去京市,没有留在她身边保护她,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恶人,他后来甚至连她的尸体也找不到,整日过得浑浑噩噩,眼前一片漆黑。
后来,为她报仇是他余生要做的事情。
想到这些,袁衡黯然的看向前方没有说话。
前世大伯也帮了他很多!
方正明看他听不进去道:“知道你不喜欢学习,但是你忍忍,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家好好准备去京市的事情。”
言下之意,明天你不用去上班了,在家里好好待着吧。
方正明看他脸又黑了,大小伙子又正是倔强的年纪,决定掰碎了跟他说:“那份工作你不能做,太有损阴德了,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了,我最后一条腿怕是要保不住了。”
方正明看他不说话又问道:“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袁衡语气平平道:“知道,古代称‘刽子手,’现在称‘行刑者,’就是送人上路的。”
知道!知道你还去,方正明气得重重的打了他后背一巴掌。
原以为他是被人忽悠去的,不懂这些。
哪里想到他知道,既然知道了还去!想到这里方正明又给了他一巴掌,这次打轻了一点。
看他不躲,方正明气得指他:“去做刽子手的哪个人不是八字硬的,他们连个孩子都没有,知道为什么吧?”
袁衡为了不气他,选择了沉默。
方正明以为他又犯倔了,苦口婆心地说:“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你出事了谁给他们养老,啊!你好好想想。”
袁衡:沉默。
硬的不行他决定来软的,随后他又对袁衡哭诉了起来:“都说养子难,我是真难啊!打小在你家里我就吃不饱,天天被你爹几个压着欺负。
现在你又不听话,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对得起你爷爷,我一头撞死在他的面前得了,也省得他老人家亲自动手。
我命好苦怎么就摊上你个倔种,一点也没有你爹软和。”
说了一大段话,除了最后一句竟没有一句是真话!
说完话他还偷偷的看了眼袁衡,见他脸色缓和了下来松了口气,心里暗骂。
老子用兵法的时候你还在吃奶,臭小子想跟我斗,连你爹当年都输我一筹。
袁衡假装犹豫了下,才说:“你让我想想,过几天再告诉你。”
方正明欣喜的拍了下他的肩膀,今晚的口水总算没有白费。
后来两人分道扬镳,方正明越想越不对劲,他好端端的为什么去云山做事,无缘无故的为什么非要留在那里。
还有进修的事情,从头到脚他都没有问过一句,到家后才反应过来,从遇见他开始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重重的拍了下额头笑道:“毛头小子长大了,会算计人了。”
没有生气,竟是一脸的欣慰。
袁衡到家的时候看到院子有盏灯,灯旁边有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本书,逆着光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觉得她无限温柔。
苏禾站起来向他走过去,她走一步他退一步。
袁衡:“我身上有味,很臭。”
苏禾突然快步上前,打开双手朝他扑了上去,吓得袁衡一把接住了她,他惊慌道:
“你可真是……万一我接不住你,摔了怎么办,多大的人了还这样玩。”
苏禾调笑道,“我都不怕摔,你怕什么。”
袁衡拍了拍她的背,说:“我怕!下次不能再这么玩了。”
又拿她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处,心脏砰砰砰地跳,比正常的时候快了很多,显然是真的吓到他了。
他轻声说:“下次你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
第18章 以后不对你动手
“那……你生气了会打我吗?”
袁衡气结:“说的什么胡话。”
苏禾又挨近,朝他领口处闻了闻:“你身上好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的。”
袁衡讶然,而后又说:“我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你。”
苏禾淡笑道:“骗子,不过比以前有出息多了,长本事了啊!都会骗我了?
那我再猜猜。”
苏禾绕着他转了两圈,道:“该不会是弟弟也在外面养人了吧!”
“苏禾,不要开这种玩笑,”他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生气了?没养就没养,你朝我凶什么。”
看她不说清楚就要走,袁衡上前拉着她的手腕,语气不明地说,“说清楚再走。”
苏禾甩了几下没挣脱开,问他:“我今天要是不说清楚,你还能打我了?”
“你明知道我不会动你,到底什么事情,你说清楚。”袁衡低首按着她的肩膀不准她动。
苏禾冷脸问他:“燕山路,万古巷,你们还有联系?”
看他不说话苏禾又说道:“如果你对她还有内疚想弥补她,或是你们有情我成全你们……”
袁衡捂住了她的嘴,气道:“没有的事情,……再胡扯……我今晚要你好看。”
苏禾扯开了他的手说:“袁衡,我说的是真心话,但凡我狠心一点,你今晚回来就见不到我们……”
后来!袁衡真的给了她好看,任她喊得声嘶力竭也没有放过她。
再次醒来是一个明媚的中午,九九为她忙前忙后端菜倒水,袁衡神情自若的给她喂饭,她心里那个恨啊!恨自己昨晚又多嘴逗了他。
以前挺经逗的一个人,现在反而玩不起了!
昨晚看他进门的时候一脸厉色,想着他是不是压力大了就逗逗他,拿着唐卿卿那个女人跟他开了个玩笑。
以为就算他生气了也会跟以前一样最多就冷战个几天,哪里想到这人是真狠啊!明知道她是开玩笑还趁机报复她。
袁衡边喂她边说:“唐卿卿不是我主动找她的,至于她为什么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应该是我每天来来回回她注意到了。”
苏禾没理他,用力的咬了下勺子。
袁衡这次没惯着她,用勺子虚点了她额头说道:“明知道我怕什么你还说什么,再有一次……”
话虽没说完,但他的眼神告诉了她,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他又继续说道:“我跟唐卿卿的事情到此为止,前世她为我断了一只手,我也还了她的恩,这辈子不拖不欠,我们过我们的。”
袁衡:“嗯?”
嗯个屁,苏禾不想理他,没吃几口饭,又累的昏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且还发着烧。
她也习惯了,这具身子本来就弱,加上刚回来还没适应,这些天她都在调理,昨晚累狠了才发的烧。
屋里没有人,猜想他们父女俩去玩了,只要袁衡有时间她们都会去附近走走。
她下床走到厨房,发现锅里有一锅热水,打了出来丢个药包进去泡脚,脚刚放进去激得她打了个冷颤,随后全身舒爽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泡了没多久,他就一个人回来了。
“九九呢?”苏禾皱着眉问他。
她声音沙哑脸色有些潮红,袁衡走到她面前,伸手摸她的额头,很烫,吓得他想抱她去医院,就被苏禾制止了。
“只是低烧,刚刚泡了脚身子才烫的,你别着急。”苏禾一脸疲惫的安慰他。
袁衡道:“是不是因为我昨晚……”
苏禾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不关你的事,是身子太弱了,养养就好了。”
“袁衡,抱我回房间,我累了。”
房间里,袁衡里里外外,用被子裹紧了她,抱在怀里说:“今天我问了九九,她说唐卿卿来找过你们了。”
很小心翼翼的语气,不是说到此为止,怎么自己又聊上了?苏禾没应他,他又继续道。
“我跟她没什么关系,前世她为了我断了一只手,我照顾了她半生,恩情早就还完了。
现在她还好好的我不欠她什么,如果以后她还来找你们,你跟我说,我来解决。”
看她还是不愿意说话,拍她背的手顿了一下:“昨晚对不起,是我失控了,以后……不会了。”
苏禾微眯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她哑着嗓子说,“说了不关你的事,是我说话没轻没重,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跟你开玩笑就是了。”
满身青紫的伤痕,可想而知他昨晚对她有多疯狂,发了疯一直问她还赶不赶他走了。
问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又捂着她嘴不让她说话,整个人魔障了一样,她后来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声,话都说不出来半句。
天地良心,她什么时候赶过他走,前世虽然对他不冷不热,但是也没有说出赶他走这样的话啊!
后来昏昏沉沉中,满是他前世对她的悔恨,亲耳听到那些话,胸口疼得她气都喘不过来。
前世他带着这些悔恨过了半生,今生还要这样吗?她不敢想。
再说,她的死跟他没有关系啊!这也是他们预料不到的事情啊,所以,怎么能怪你呢!
想到这里苏禾颤抖着,滚烫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想转过身背对他,却被他一把拢在怀里说:
“阿禾,别哭,以后你说什么都可以,我再也不还手。”
苏禾边哭边气的揪他:“你还能不能有点原则了,到底能不能说。”
袁衡亲吻她的泪珠:“能说,我们之间什么都能说,阿禾,别气了行吗!我知道错了。”
苏禾对着他的颈侧狠狠咬几下,解了气才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