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帝阙韶华-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湮氯岬纳袂椋迤驹ㄖ雷约好挥械玫焦�
  填补这种空虚的是如嫔对他的关注。琅環皇后有时会让如嫔将五皇子带回蕴秀宫,单独待些时候。如嫔每次都拉着他说话,问生活里的细节,有时会突然把他抱在怀里,喃喃地说:“凭渊,凭渊,都是我太没用。母妃伺候别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怎么能让你再去服侍她的孩子。你也姓洛,同是皇子,凭什么要服侍洛深华,为他鞍前马后,凭什么你得寄人篱下,住在别人宫里。母妃一定会把你夺回来!”
  类似的话,如嫔说过很多次,每次都将他抱得很紧,几乎在颤抖,脸上有种迷茫又狂热的神情,令小小的洛凭渊有些害怕。但如嫔的怀抱是温暖的,皇后美丽端庄,却从没有这般待他,因此洛凭渊总是为有人如此在意自己而满足。有时他会小声地分辩:“皇兄没让我服侍,对我很好,是我过去给他递手巾的。”但他的话会令如嫔抓得更紧,并且不住地说:“那是他和皇后在训练你,当个服侍他的下人,你不懂,只有母妃才真心为你好,为你着想。”后来渐渐地,五皇子也就不辩解了。


第十四章 凤仪惊变
  洛凭渊还记得宫中生变的那一天。是一个阴霾飘雪的冬日,他像往常一样,与洛君平和洛临翩一起在汶韬宫随太傅读书,那时候,十七岁的洛深华已开始上朝习政,二皇兄洛文箫则说偶感风寒,告假未来。
  洛临翩与洛君平一向不对付,洛君平虽长了两岁,但在这个四弟面前通常讨不到什么便宜,能缓和气氛的洛文箫又没来,那天的课就上得比平时还要气闷。好容易结束时,洛临翩以一贯的高傲,收拾起书本带着伴读就走了。洛君平则伸了个懒腰,对洛凭渊说道:“你可是要到御花园?”
  洛凭渊点点头,他每天都很期待这个时候,皇兄洛深华会在下朝后到御花园和他待一会儿,听他说说话,有时还陪着玩一会。从昨晚开始雪就下的搓棉扯絮一般,洛深华早早就答应,会与他和洛雪凝一起堆一个雪人。他可不想带洛君平同去。好在洛君平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今日我从太液池边过,雪景倒是不错。”
  五皇子到了御花园,七岁的雪凝也刚到,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朝他奔过来,披了大红斗篷,如一团火。她对于能和两个皇兄一起堆雪人很欢喜,又有些焦急:“秋雁去打听过了,还没有散朝,大皇兄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咱们要不要先来堆。”
  洛凭渊却一心想等着皇兄过来,觉得有他在才开心,笑道:“难得这么大雪,咱们去太液池看看雪景吧。”
  两个孩子在雪地里,其实也没多少心情赏景,主要是玩耍。太液池上白茫茫一片,平崭崭地全是无人踏足的新雪,天上仍飘着小片的雪花,池边杨柳青松银装素裹,长乐宫金黄色的琉璃飞檐已被白色覆盖,下面挂着一排排冰柱,洛凭渊已遣了一个内侍去打探紫宸殿是否已散朝,他只听说北方边境上的韶安新近遭北辽侵袭,守将派人飞骑求援,或许因为如此,皇兄才会来得迟了。
  那时的洛雪凝长得胖乎乎的,是个雪团般的女娃娃,两人在雪地里玩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就下到了太液池中,站在被积雪覆盖的冰面上。
  洛凭渊只看到雪凝在池面上越跑越远,快要变成一个红点,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冷,回身望去,跟着他们的宫女、内侍不知何时都不见了,四周静寂无声。他本能地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扬声叫道:“皇妹,雪凝,冰上危险,快回来,我们上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远远听到冰上一声裂响,洛雪凝的身体明显斜了一下,快乐的笑声变成了惊呼,转眼从冰面上消失了。
  他立即反应过来,一定是冰面裂了,雪凝落入了冰水中。他只记得自己一边向前奔去,一边大喊来人,却无人应声。他顾不上多想,只看到前方冰面破碎,现出池水,隐约有一团红影,应是挣扎的雪凝。下一瞬,他就整个人冲进了冰水中。
  池中冰寒刺骨,洛凭渊不通水性,立时没顶,全身就像被冰针攒刺一般,他拼命挣扎去抓雪凝,又想奋力呼救,但没几下就被冰冷的水流从口鼻灌入,呛了好几口。他当时已开始习练内功,神智还算镇定。抓住那团红影后,就试着要挣到水面。太液池中心深达丈许,他根本无从够到池底,有几次好不容易呼吸到一口空气,转眼又沉下去。洛雪凝的身体似有千钧之重,要坠着他往伸冤沉落。洛凭渊起初还在想,要想办法爬上冰面,要坚持着等人来救,皇兄下了朝会来找他们。渐渐的,就意识昏沉,只觉四肢越来越无力,胸部窒息得要炸开一般。他耳中听不到岸上的声响,内侍都哪里去了,他最后只想到,自己和雪凝都要死在这太液池中了。
  许多年后,洛凭渊依然记得那种无所凭依,在寒冷中朝伸冤坠去的痛苦,令他不知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
  那天在昏沉间,他感到有人将自己从池水中提了起来,又有声音低声唤他:“凭渊,你醒醒。”他随着背后的拍击吐了几口水,恍惚看到了洛深华的玄衣,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安全了。
  但他已经冻得完全麻木,动弹不得,随即耳边传来一阵阵兵刃相交和呼喝声。皇兄低声道:“有刺客,别怕,再坚持一下,我找人把你和雪凝送回去。”
  洛凭渊感到皇兄将自己放在雪地上,身边是昏迷的雪凝。他想,宫里怎么会有刺客,侍卫呢?父皇呢?勉力睁大眼睛,只看到洛深华挡在他们身前,周围全是蒙面劲装的男子,至少有十几个,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好几具尸首,看服饰有刺客,也有宫人,他认出了其中一张脸,那不是皇兄身边的侍从关河吗?
  他脑中一时混沌,一时清醒,只听到兵刃与掌风之声,有几只弩箭朝他和雪凝射来,还有温热的血溅在身上。与刺客动手的只有皇兄一个人,他想,怎么不见阿肃?跟着记起秦肃前两天被皇后临时派出去办事了,不在宫中。
  风太冷了,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像冰做的盔甲。他挣扎着把洛雪凝抱在怀里护着,没多久就昏了过去。
  昏睡了不知多长时间,洛凭渊只觉体内像有火在烧,醒来时已躺在凤仪宫自己的寝殿内,身边坐着神情焦灼的青鸾。他动了动,觉得全身无力,问道:“青鸾,皇兄呢?刺客呢?”
  青鸾眼睛里都是惊喜和忧虑,按住他躺着不要动:“殿下,你烧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你怎么会跑到太液池去,还遇到刺客,受了寒,又被惊吓,病得这么重。”
  “皇兄和雪凝呢?”洛凭渊又问道。
  “公主已被送回兰亭宫,也病了,听说大殿下被围攻,受了伤,又中了一只药弩,现在还没清醒,皇后娘娘正担心得不得了!”
  洛凭渊虽然身上发软,但听了这些,再也待不住。洛深华十四岁后已不再住凤仪宫,而是在宫城东侧的长宁宫居住,他知道此刻肯定不会被允许过去,就想让青鸾向皇后身边的人打探一下。青鸾朝外面看了看,低声道:“娘娘倒是刚从长宁宫回来,好像是急匆匆的,魏无泽紧跟着也来了,奴婢……奴婢等他走了再到娘娘跟前问问,可好?”
  魏无泽是琅環中人,洛深华曾对他讲过,琅環十二令中有一支,名为幽明,擅易容,专司潜伏及暗中行动,与长于隐藏及护卫的玄霜相辅相成,掌理之人就是魏无泽,秦肃则来自玄霜。
  洛凭渊见过魏无泽几次,他年近三十,长得还算俊朗,不知为什么看上了青鸾,青鸾被皇后带进了宫,魏无泽就常常借口到宫里来。但青鸾很怕他,她私下说过:“魏无泽那双眼睛阴沉沉的,我见了就害怕。”
  如今魏无泽既然在凤仪宫里,青鸾当然不敢露面,洛凭渊于是对她说:“阿鸾,有药吗?”
  青鸾连忙说:“方才交代熬上了,奴婢去看看好了没有。”
  她刚出了门,洛凭渊就撑着身体下了床,仗着底子一向还不错,胡乱披了件外衣就跑向皇后的正殿。
  转过回廊,很奇怪地没有碰上宫女,而后他就远远听到琅環皇后在殿内说话,洛凭渊熟悉娘娘的声音,但此刻又感到陌生,向来温婉端宁的皇后竟像在高声斥责。而后又听到了如嫔在答话,但那语声也不似他所熟悉的如嫔,有种异样的亢奋尖利。他在惊诧中忘记了高烧的昏涨,循声奔了过去。
  方踏进主殿,迎面就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如嫔背向自己跪在地上,皇后站在她面前,正俯身将染满鲜血的长剑从她胸前拔出,如嫔跪立的身体随之摇晃了一下,侧倒在地上,半张脸朝上,失去血色的面颊上有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呆立在距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眼前一时只有满目的鲜血,还有如嫔渐转黯淡无神的眼睛,里面像是盛满了不能置信。她躺在地上,双目中映出了洛凭渊,像是突然重新有了力气,抬起一只手朝他伸过来,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凭渊,凭渊。”然后她的手落回地上,目光完全涣散了,只是仍然不甘心地大睁着。
  后来洛凭渊总是自责,当时自己应该过去抱住如嫔,可是那一刻在她失去生命的身体面前,他的反应却是退后了几步,也没有惊叫,只是默默地看着。
  这时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洛凭渊惊转过头,韩贵妃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她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五殿下,好好看着,记住你所见到的,别忘了是谁杀害了你的母妃。放心吧,她的血每一滴都有价值,我不会让如嫔白死的。”
  韩贵妃的声音很温柔,洛凭渊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后来始终想不起自己是因生病晕过去,还是被打昏了。
  如果说之前的发烧还不要紧的话,之后他是真的病了。他神志昏沉,一时如同置身熔炉,一时又像再次掉进了刺骨的冰水,不住地在噩梦中挣扎,他总是想惊呼,想把经历目睹的痛苦叫出来,但又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
  清醒过来时,躺在一间陌生的宫室中,身边只有憔悴的青鸾。
  “五殿下,你烧了整整五天,奴婢快要急死了。”青鸾的眼睛都哭肿了,“这是容妃娘娘的兰亭宫,陛下命人将你移到这里,也好和公主一起照顾。”
  洛凭渊昏沉沉地问她:“皇兄呢?如嫔和皇后呢?”
  青鸾流下泪来,说道:“凤仪宫出事了,皇后娘娘,她死了。殿下别问了,你还病着,等好些再说。”
  洛凭渊依然病得虚弱,但是他怎能安下心养病,他还没从崩溃中回复过来,不理会青鸾端来的粥,只是追问出了什么事,又没有力气多听,用了两天,才断断续续弄清大概。
  那天,重华宫遇袭,数十名刺客带着刀剑闯进宫城,天宜帝刚刚下朝,在去往后宫的途中遭遇一股刺客行刺,所幸并未受伤,刺客分为两拨,另一拨是从后宫御花园潜入,企图包抄接应,却正好遇到了落水的洛凭渊和洛雪凝,还有来找他们的皇长子洛深华。之所以当时没有侍卫过来援手,应是都在保护天宜帝的缘故。
  皇子重伤,天宜帝极为震怒,连素受倚重的李平澜也被责罚。刺客中有数人逃脱,其余并未留下活口,或是被侍卫诛杀,或是眼见不能脱身就自尽。但从外形来看,大都身材彪悍,面目粗犷,一望而知不是汉人,相互说的又是北辽语,联想到韶安之战,应可推测是北辽所派。天宜帝说道:“如此嚣张,宫中应有内应。”接着便下旨彻查。
  然而事情刚过一天,余波未平,又生变乱。如嫔在凤仪宫死于皇后剑下,韩贵妃求见天宜帝,呈上了一封遗信,言道,如嫔无意中发现了皇后有私通北辽、背叛禹周之行。因为事关重大,于国运影响深远,既身为嫔妃,领受皇恩,故而虽与琅環皇后有多年主仆情分,也唯有忍痛举发。她决心到凤仪宫向皇后面陈厉害,劝其自承罪行,想到此去凶多吉少,故留下这封信委托韩贵妃转呈圣上,其中附有皇后通敌的证据,是如嫔在凤仪宫中找到的。
  青鸾说道:“奴婢只知,陛下看了如嫔娘娘的信后,立刻摆驾去了长宁宫。大殿下那时仍然昏迷未醒,陛下在长宁宫待了一个时辰,然后才去凤仪宫,只和琅環娘娘说了几句话,就下旨封宫,宫人内侍都不准外出,只说皇后生了重病,不能见人。”
  洛凭渊听得有些呆了,问道:“皇兄醒了吗?皇后怎么会去世?”
  青鸾咬了咬嘴唇:“五殿下,你醒来前两天,边境送来八百里加急战报,宫中都传遍了,说琅環原本派来数百子弟协助守城,然而就在交战之际,北辽阵营中出来一个我方新降的叛将,原是韶安副将,他在城下拿出了琅嬛令,说宗主有命,所有琅環中人立即反戈相助北辽,打开韶安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