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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鞭子抽在人身上,皮开肉绽。
这一回,二姐姐是丝毫没有留情。
她知道,若是她今日不下狠手,传到了皇帝耳中,因这件事死的就不止是妙兰一人了。
葭音躲在窗户后,心有余悸地看着院内的动向。长鞭凌厉,响彻夜空。
她似乎听到一阵抽气声。
素姑姑走到她身后,想要把她从窗户上拉下来。
“音姑娘,莫看了。”
她叹息着,“妙兰丫头犯了这样的事,馆主和二丫头不会心慈手软的。”
众人瞧着,沈馆主虽坐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妙兰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却丝毫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今日二丫头敢动手,也是得了馆主的授意。
“馆主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怕妙兰丫头,唉……”
正说着,素姑姑眼角挂了一滴泪。再怎么说,她也算是看着妙兰长大的,如今见着她受罚,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总之啊,她这回是犯了大事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犯了……大事?”
葭音唇角微微发白,手指死死抠着窗户边,听着院内一声又一声的鞭子。
渐渐地,妙兰好像没了声息。
素姑姑看了她一眼。
“私通佛子,染指圣僧。这就是犯了大事,这就是死罪。”
妙兰横在院子里,迎着鞭子,只余四肢止不住地颤动。这时候不知谁率先出了声,哐当推开门。
“二姐姐,别打了!妙兰她知道错了!再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啊!”
这一声,立马唤起了众人的应和,姑娘们纷纷替妙兰求情:
“妙兰丫头真的会被打死的,二姐姐,手下留情,饶过妙兰一命罢!”
“饶过妙兰一命吧,二姐姐……”
葭音也忍不住推开房门。
她站在房门边,看见二姐姐手上的鞭子一顿,紧接着,后者望向坐在一侧的男人。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青色的衣袍,衣摆及地,眉目之间神情淡漠。
见状,院子里的姑娘立马会意,朝沈星颂跪了下来。
“馆主,馆主,您就饶了妙兰丫头吧。她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
“妙兰丫头,你快说句话啊,跟馆主认个错,求个情。”
妙兰身形颤抖,从地上支起来半个身子。
她的脸上、手上都是血,单薄的衣裳也被殷红的血液染红,整个人奄奄一息,好像下一秒就要断了气。
二姐姐紧紧攥着沾满了鲜血的鞭子,忍不住冷声:
“你当初行苟且之事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如今你这副模样,你的心上人怎么不来救你?”
血珠子渗透了长鞭,一颗一颗地滴下来。
无声地,落在地上的尘土里。
妙兰虚弱地爬起来,艰难地望向坐在院子中央的沈星颂。
男子身后是一片瞑黑的、让人窒息的夜。
忽然,妙兰看见站在沈星颂身后的葭音。
原本绝望的一双眼登时闪了光,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妙兰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她大喊:
“不是我!是她,是她教我绣的莲花,她也与梵安寺的佛子有苟且之情。你们快去责罚她!”
一道道目光兀地落在葭音身上。
沈星颂亦是回过头,下意识看了少女一眼,只见她往后退了退,面上的表情有几分惶惶然。
“馆主,馆主——”
妙兰仰着脸,看着沈星颂终于从座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高高在上,垂下眼来,不带任何表情地睨向她。
还以为找到了替罪羊,妙兰连忙朝他道:
“她也对圣僧有不轨之心,不信你们去搜她的身,她也绣了一朵莲花。馆主,我是冤枉的,不是我,都是她。都是葭音,她也——”
话音还未落,沈星颂伸出手,“啪”地甩了她一巴掌。
作者有话说:
因为9。7(周三)要上夹子啦,所以明天零点的更新改至晚上11点更噢!到时候至少是两章更新,马上就到文案部分啦。
后排打个小广告,贴两个预收,喜欢的点个收藏哦~~都会开的。
【预收《他取了白月光的心头血》】
凝柔历劫归来那天,天际流光溢彩,一片绚烂。
一排排道贺之人中,她看见了眸光炽热的裴雪宴。男子微抿薄唇,朝她缓缓一笑。
如有碎雪摇落枝头。
凝柔心尖一颤,被他的笑容勾去了七魂六魄。却不料,大婚那日,她满心欢喜地穿着嫁衣坐在婚房中,等到的却是对方手中锋利的刀。
*
一向不沾□□的雪宴上仙,去人间历练了遭,爱上了山头的妖女。
妖女得了重病,生命垂危,唯一的救命药便是凝柔的心头血。
于是他引诱了,那同样不曾动过凡心的凝柔仙子。方取出她的心头血,却得知,那妖女亦是凝柔历劫所化。
血流不止,元气散尽。
众人惊愕地看着裴雪宴像发了疯一般,披头散发,抱着凝柔的遗物跳下了诛仙台。
被救上来的时候,他只剩了一口气,手中却紧紧攥着他先前送给“妖女”的那根金钗。
后来,他抱着凝柔的骨灰,过了千年。
千年后,他将骨灰埋在一棵快要枯萎的树下,那一抔黄土养活了那棵树,也生生吊着他残缺破败的仙骨。
千年后,他终于走出屋子,天际忽然流光。一队迎亲的仪仗中,他看见一身嫁衣的凝柔。
她站在人群之首,唇畔是温柔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她的新郎君。
【预收《千万和春眠》】
蓉贵妃是令煊帝此生最爱的女人。
娇柔昳丽,宠冠六宫,艳动京城。
可惜入宫三年,膝下无所出。
只是每当她受了临幸,第二日定有一名叫谢千万的太监前来,奉旨递上一碗避子汤。
汤汁极为苦涩,她眉头不眨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那太监站在珠帘之后,静静地收碗。
“辛苦娘娘。”
蓉贵妃不看他一眼。
后来,她让人掐死了那太监的对食。
把那宫女衣裳扒下,送到他的府中。听说谢千万收到衣裳时,笑得十分温和。
只是当晚,那太监走入她的寝殿。
月光笼着他芝兰玉树的身形,谢千万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脸,眼底一片阴翳。
他叹息:
“娘娘是要坐上凤位之人,心中不该有情爱,更不该对奴别有用心。”
“奴是全大堰最卑贱的杂种,而娘娘,将是全大堰最尊贵的女人。”
**
谢千万是皇帝身边的掌印,劝赫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更是她的一把刀。
他说,漂亮的女人,手指不能沾血。
他要她坐上那后位,还要她——他谢千万的妹妹,双手干净地坐上那凤位。
*伪兄妹,he,男主没想好是不是真太监,反正不是善茬,真病娇疯批
*大概就是,被疯批大佬用刀架在脖子上逼着宫斗,疯批哥哥带我开挂,一路屠上后位,踹倒狗皇帝的故事
ps:男主没有对食,女主让人掐死的宫女也是该死之人
第29章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 登时把妙兰扇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重重跌倒。
她撑着地; 呕出一口鲜血。
沈星颂逆着光; 神色清冷,眉宇间的冰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妙兰艰难地望向他,打了个哆嗦。
“馆、馆主……”
她的脸被打歪了; 嗓子也抽哑了,说不上来话。
包括她; 包括二姐姐,都不明白。
先前馆主这般,任由二姐姐责罚,他分明是不想自己动手。
可如今为什么又因为妙兰的一句话,大打出手?
葭音站在二人身后; 心有余悸。
她看见,妙兰浑身都是伤; 淋漓的血将淡粉色的衣裳浸透; 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沈星颂似乎也有些累了。
他乜斜地上女子一眼; 将手指上的扳指扣紧; 给二姐姐了个眼色。
对方立马会意。
馆主转过身的时候; 葭音正在出神。
一张清丽的小脸,不知何时变得一片煞白。她咬着娇嫩的下唇,看上去有些心事。
感受到沈星颂的目光; 她的肩膀抖了抖; 望过去。
“馆主……”
沈星颂看了她一眼。
对方没有出声,可葭音仍能感觉出来; 从来身上传来的那道极低的、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微沉着面色; 眸底一片轻轻的阴翳。
像是月光没有穿透树隙; 打落在泥土上的昏黑的影。
他仅是看了她一眼。
什么话也没说,无声与葭音擦肩而过。
……
当晚,葭音做了个噩梦。
她梦见回到那个雨夜,自己刚从金御殿被放出来,带着欢快的心情一路小跑到万青殿内。
镜容不知犯了何事,正跪在那儿。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窝进对方怀里,蹭着他的胸膛,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如记忆中的一样,镜容震愕。只是二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一道尖利的冷笑声。
二姐姐跟在馆主身后,抽着鞭子。
“好啊你!染指圣僧,行苟且之事,葭音啊葭音,你真是好给我们馆主长脸啊!”
她身子猛地一抽,从床上惊醒。
昨日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亮,才终于陷入浅眠。
谁知,这么一睡,居然快睡到了晌午。
少女一个激灵,从床榻上爬起来,下意识追问妙兰的情况。
素姑姑叹息道:“馆主终究还是心软了,没让二丫头下狠手。不过昨日打的那么凶,妙兰丫头掉了好几层皮,如今正在床上躺着呢,可得休养上好些时日了。”
闻言,葭音铺着被子,小声“噢”了一下。
人没事就好。
自己虽然不喜欢妙兰,却也不希望她因为这件事被二姐姐活活打死。
听着素姑姑的话,少女心有戚戚。她乖乖地吃了午饭,然后朝万青殿跑去。
她有些好奇,与妙兰私通的,是哪个和尚。
既然知道妙兰会受如此重的刑罚,甚至会因此丢了性命,那为何不带她走?
如此想着,葭音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万青殿前。
她惊讶地发现,院子里面围满了人。
少女腰肢纤细,身材娇小,只一下,便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一眼便看见站在人群之中的镜容。
他一袭袈裟蔽身,一手支在胸前,一手捻着佛珠。
人群之中,他格外亮眼,格外引人注目。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镜容,她便觉得心旷神怡,唇角也忍不住勾了些笑,一双明眸望向他。
佛子长身玉立,他的身前,跪了位正低着头的小和尚。
周围人的表情皆是沉痛而严肃。
葭音皱了皱眉。
这小和尚的侧脸……怎的这般眼熟?
不等她反应过来,镜无便走上前。这位不苟言笑的二师兄脸上凝满了寒霜,冷眼瞅着地上的和尚。
“你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该当如何?”
他声如洪钟。
小和尚的肩膀一抖,徐徐抬头。
与妙兰私通的和尚居然是镜心!
葭音扶着树,瞪大了双眼。见着镜心只是低着头,一声也不吭,他似乎也害怕到了极点。
镜无责问他:“佛珠呢?”
镜心依旧不说话。
“佛珠呢?!”
“佛珠……给她了……”
镜无气结,额上的青筋几乎要凸起来。他深深地凝视了地上之人一眼,忽然转过身。
“镜容,你说如何处置。”
冷风拂动佛子的袈衣。
他站得极直,于凛冽的风中,灰青色的衣袂兀自飘扬。
二师兄侧过脸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镜容生了一双极为好看的眼,浓密的睫羽淡淡扫下,微微遮挡住眼底的思量。他就这般站在寒风中,迎上对方的目光,他知道,二师兄这是在考验他。
亦是,在惩罚他。
昨夜晚风急来,呼啸卷过殿内帷帘,镜无阔步,走至长跪于莲花宝座之人身前。
他先是朝菩萨奉了一炷香。
师兄漫不经心地说着镜心破戒之事,一双眼却死死地打量着镜容。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神情。
“镜容,你说该如何处置镜心?”
镜无传信给师父,皇宫里梵安寺不甚远,一个晚上便收到了回信。
师父要镜容亲手处置镜心。
是的,亲手处置。
日影落于佛子眉眼间,他睫羽微颤了一下,脚边的镜心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衣摆,声音里带了些央求:
“三师兄……”
这哪里是要他处置镜心。
前些日子的事,师父定然是听说了。作为师父最器重的弟子,他在皇帝面前撒了弥天大谎,包庇了一位姑娘。
杀鸡儆猴,莫过于此。
葭音自然不知镜容心中所想。
她扶着树干,掌心蹭了些泥。往日最爱干净的小姑娘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