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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去套路人喝酒来着…神智逐渐清醒,自己反被套路喝醉的场景浮现在了眼前。“我去…”
低骂了一声,伤脑筋地捶头,这才发现自己衣衫未除,一身酒臭味和呕吐味。
他一惊,低头看去,胸前是黄褐色的污渍,还粘着米粒。
“天…”言景笙五官变得扭曲,“这姓柳的就这样把我丢回来了!?”
“姓柳的?”莹莹更加不解了,“奴婢昨日等了您好久不见,就在外间侯着,一夜都没见着您人,今儿个早上进屋来看,您就这样了,然后赶紧去打水回来,您这是凭空出现啊。”
“…”言景笙虽然全身疲软但是不得不扭曲着脸从床上爬起来,“莹莹,快去烧热水,本王要沐浴,简直没法忍。”说着说着,就手段粗暴地扯掉了外衫脱衣服,脱得只剩下里衣。简直无法想象,他和这堆呕吐物睡了一宿。
“衣服不要了,床也给本王拆了!”他难得大怒,莹莹只得赶快离开。
等沐浴完之后言景笙才好受些,他披散着带着水汽的长发坐在贵妃榻上,沉着脸想着昨夜的事。
赖着人喊爹娘求饱,哭诉,乱跑,抱大腿,甚至还差点摔进水里…
柳不语到底还是管他的,对方若是二皇子的人,昨夜自己不死也得少层皮。
由此可见,倒还有转机。
只是自己这脸面…靠,他好歹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这姓柳的不为所动就算了,有这么粗暴地对待喝醉了的美男吗?
言景笙气得牙痒痒拍桌子之际,他外公云杰端又来了。
一闻到言景笙身上残留的酒气,冷哼一声,“皇祠里的人说,柳不语回去时脸色很难看,你不是去巴结人吗怎么还把人给惹怒了?”
我这里也一肚子气…
“大概是我吐他身上了…”
“你不是酒量很好吗?”
“遇见对手了。”准确地说,是遇见一个奇葩,“外公,您这个时候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云杰端只得抛下这件事,神色凝重地道,“我今日从司礼监那里得到消息,两个月后皇上寿辰祭天时,会让柳不语留下异像,暗指二皇子为太子。”
“…”言景笙没说话。
“你也近二十了,二皇子更是二十有几,三皇子已经废了,剩余的两个皇子还是襁褓婴儿,立储就只能在你和二皇子之间,景笙,你太不争气了。”
“外公,孙儿尽力了,而且,我不得圣心的原因,您不清楚吗?”言景笙来了脾气,开口就呛,然后被云杰端甩了一巴掌。
本来醉酒后这脑子就不舒服,眼下更是嗡嗡嗡的。
言景笙吐了一口血沫,偏着头没再说话。
“言景笙,你在怪我们云家,布置那么久,无非就是想把你捧上那个位置,到底是为谁好你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心里有数啊…但是现在,不是辩驳的时候。言景笙只得隐忍下来,跪在云杰端面前,“孙儿莽撞了,外公息怒。”
“起来吧。”云杰端坐了回去,愤愤不平地拍了下桌子冷喝。
言景笙沉默着站了起来,没坐回去。
“你不是一直喜欢男人无法对女人行人道吗?我和司礼监那边说好了,再降一道异像让柳不语嫁与你,皇上实在是太看重这个圣子了。”云杰端顿了顿继续说,“皇上对二皇子立储一事拖了这么多年,眼下已经事不容缓,我们只能另辟蹊径了。景笙,你必须让他愿意或者抓住他的把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云杰端眼中露出了凶狠的神色,“我们只能派人把他解决了。”
言景笙心里一滞,却也只是点头说好。
“你母妃生病了,抽个时间请旨进宫去看看她。”
“孙儿明白了。”
……
一只手拉着广袖,另一只手拿着刀片用火炙,言南皓同身后被绑着蒙着眼睛的真乙讲着自己今日做了些什么事后,才挺下动作站直了身体。
“我说你怎么不听呢,我要强迫你有千万种方法,就是直接要了你你也是只能认命啊,我现在是为你好。”言南皓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识相呢。”
真乙沉默。
“嗨,人果然是要往痛处戳,我本来,不打算这么狠的,带人进来吧,也让你们师兄弟见下面。”一挥手,言南皓笑盈盈地说完,真乙耳朵一动,就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
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脊髓,他死咬住牙关才不让自己打颤出声。
“知道怕了呀,我早就和你说了,我想抓的人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言南皓走到真乙面前,俯下身子,略凉的手指拂过真乙的面庞,“三弟不信,四弟不信,云家不信,你也不信,啧啧啧…不见棺材不落泪。”
苍白的手指解下黑色的布条后,言南皓在真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就侧开身子,“久别重逢,可别哭啊。”
真乙瞳孔颤抖地看着眼前的人,被两个侍卫架着,双腿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一身白衣血迹斑斑,眼睛处…是两个血红的肉瘤。
第六十九章 前尘篇十妙笔加更
真乙睁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喉咙里咕哝咕哝作响,最终化为野兽般的悲鸣。他双眼赤红,青筋蛰伏,剧烈地挣扎着,铁链嘎吱作响,“小师弟!言南皓,我要杀了你!”
让人拖着人后退了一些,言南皓特别无奈地说:“真乙,一码归一码,他这副模样可不能怪到我的头上,你得怪你自己信错了人。”
真乙胸腔距烈地起伏着,他停下了挣扎,双手握拳,怒目瞪着言南皓,眼角流下了血泪。
“你那几个师兄嫌弃你这个小哑巴师弟带着麻烦,又因为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就把他卖到了小倌楼里,你这个小师弟啊,性子烈不从,然后他们几个就把他的道行和腿给废了。啧啧啧……”言南皓优雅地转身,看着地上瑟缩的小可怜,语气清浅地继续道,“到底是一副好样貌,还是有人买下残了的他,然后他就把那人給弄瞎了,结果,还用我多说吗?真乙,你要知道,要不是我把他就下来,他可就被人乱棍打死喂了野狗,你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真乙看着言南皓的背影,嘶吼出声:“你撒谎!!!”
“我好好与你说,你还说我骗你,就是不肯认清现实,你觉得我恶毒,丑陋,可是真乙,世上我这样的人从来不缺。”言南皓转身蹲在他面前,“你这小师弟,被人磨残磨废,还失了身患上了失心症,现在一身伤病,你还想为你那几个师兄开脱吗?他们,当面一套背地一套i,比我还虚伪,还要恶毒千百倍。”
真乙骨头捏得嘎吱作响,下颌骨绷紧。
“好真乙,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与你小师弟事情被披露逐出师门,就是那个后来接济你们的大师兄和二师兄披露的,你们的行踪,也是他们告诉我的。因为我不肯让他们夺了你这一身修为,把你师傅的秘籍给他们,他们便与我决裂带着你的小师弟跑了。怎么样,这下我能捉住你的事,便一切都清晰明了了吧。”
真乙全身都在颤抖,牙关都咬出血来,他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黑暗,因为他知道言南皓说的是事实,是真的!
他这下,是真的被人拖入了地域,滔天的恨意犹如大火在他四周焚烧,誓要把他焚骨化灰。
“唉,真可怜。”言南皓拍了拍手,“两个师兄我给你抓到关在水牢里,随你处置。只要你与我合作,作我的刀。但是,你再不从的话。”把手里的小刀拍了拍真乙的脸,“我就在你的面前,把他给剐了。”
真乙笑出了声,他笑得涕泗横流,泣血呛音。
“我答应你。”许久后他仰着头,麻木地说,“我知道你不会放了他,只求你,好好照顾他,让我和他说几句话。”
“这下聪明了啊。”言南皓心满意足地站起来,“来人,给道长松绑。”这个地方布置着阵法,更何况还有一个无法行动的人,言南皓并不担心真乙能逃走。“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
甩袖坐在软椅上,结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水,姿态优雅闲适地喝了起来。
一个多月的时间,真乙第一次被松开了束缚,刚下椅子,他就软跪在地上。一个多月的折磨,让他挣扎很多次都没能站起来。真乙便也不再管,慢慢地爬到了小师弟身边。
小师弟把自己蜷缩着瑟瑟发抖。
“小师弟,小师弟……”真乙喊了几声,手才碰上小师弟,小师弟就惊恐地四处乱爬,因为是哑巴,他只能张着嘴,整个面目就更加恐怖。
真乙流着泪把人揽回了怀里,对方开始乱打撕咬,他动作温柔地轻抚着人的脊背,哑着声音一边一边地说:“乖,师弟乖,我是三师兄,我是夫君啊……”
一旁看戏的言南皓觉得这茶都失去了滋味,他沉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温柔的真乙看。
“师兄在,别怕,知道吗?乖。”
小师弟被安抚下来时,也被言南皓让人带走了。
“他有什么好的,懦弱无能,只会拖后腿。”言南皓翘着二郎腿,语气难得露出了不甘,“男人之间,不应该是棋逢对手,强者之间才有共鸣吗?”
真乙抬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只是看着言南皓笑,一语不发,言南皓被他看得发毛。
……
换上紫金的亲王蟒袍,言景笙请了旨后进了后宫,去看望他病了的母妃云贵妃。
才到了初云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叮当作响,看样子是在做法事。
第七十章 前尘篇十一
他垂眸想了一阵,才解下披风给莹莹进了大殿。
一身靛蓝宫装美艳逼人的妇人撑着额头坐在贵妃榻上,几个带着面具的巫师摆着案台摇着铃铛在又唱又跳,整个殿内漂浮着令人窒息的檀香味。
以前东岳尚道,孝贤帝后期,皇帝迷上了巫术。
“母妃。”言景笙跪在妇人面前,磕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来了啊,坐吧。”云贵妃只是看了言景笙一眼,并没有表现多余的热络,冷淡得有些过分。
“是。”言景笙坐在了一边,“母妃,您身体抱恙,原谅儿臣来迟了。”
“老毛病了,你来不来都无所谓。”坐起来玩了一下护甲,云贵妃看着言景笙,“脸色不太好?”
言景笙心里微讶,十岁以后,这是他母亲主动关心他,只是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云贵妃就沉下了脸色,“又去花天酒天了?”
“…”言景笙嘴角浮现浅淡的笑意,“母妃,您也知道,我如今,也只能做这些了。”
“本宫当然知道,喜欢男人这种腌臜事你都做得出来你还能做什么。”尖酸,刻薄,冷漠,即使面目精致如往昔,也依旧让人觉得生不出什么美感了。
也不管,他父皇对她母妃这么厌恶。更何况,云贵妃还害死了孝贤帝最喜欢的妃子,虽然拿不到证据,但以前心知肚明。
而皇后,做了一个好人,顺带就赢得了圣心。
言景笙没生气,也没表现出什么难过。这么些年,他已经习惯了。
而且看着他母亲虽然身为一个贵妃,可是也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这几尺方寸之地之间,冷冷清清地数着地上有多少地板。
他有时候,还是会为她难过的。
“您教训得是。”
“娘娘,圣子请来了。”大宫女走到云贵妃身边低语。
云贵妃冷哼一声,看向言景笙,“你不是喜欢吗?你来接待,早点把他带出去,免得污了我这宫殿。”说完一挥广袖,就进了内殿。若不是她父亲传信进来要撮合,她是极其厌恶的。
就因为言景笙喜欢男人让皇家丢了脸,皇帝就更加对她没有好感。母凭子贵,她始终认为,是言景笙没有做好。
言景笙叹了口气,宫人已经把一身白金圣袍的柳不语带了进来。
言景笙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圣子大人,麻烦了。”
对方今日情绪有些低迷疲惫,倒和前几次的风流放荡不着调有很大的区别,嗯…还是这样安静些好看。
给了个评价后,柳不语行礼。
他其实不怎么会做法,在北疆时学了下,照着挥几下,然后施一个小法术,出一点异象,基本也就完事了。快得那几个巫医愣了半天,才草草结束法事赶快溜。
言景笙心里明了,柳不语的的确确不会巫术,刚刚有个小动作他出错了,照着比划也是可以看出来的。
前几次他有过这种感觉后,就回去翻了翻典籍,他学东西一向是很快的。
这算抓住柳不语的把柄吗?
要戳破对方,挺简单的。
言景笙心里思索间,就提出请柳不语一同上马车的要求。
好多宫人都在,柳不语也没有蠢到就直接拒绝对方,所以他还是随着言景笙上了马车。
言景笙拖着腮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那日谢谢小柳了。”
“不用谢,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