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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由头之一,更多的为了是扎堆凑一起聊天,或者男生女生眉来眼去。
姜温枝和许宁蔓并不了解这些,两人是真的在悠闲地散步。她们时不时聊两句,并没有目的地,走哪儿算哪儿。
前面花园斜坡上七七八八坐着不少人。
女生居多,看似在亲热聊天,可众人说话时,眼神总往同一个方向瞟。
顺着大众目光,姜温枝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红于二月花的枫树下。
有两个男生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大喇喇坐着,另一个就这么面朝晚霞散漫地躺在草坪上。
秋日枫叶吹满头,两个少年眉目舒朗,足风流。
穿校服坐着的是齐峻,另一个是。
傅池屿。
他穿了件森绿色连帽卫衣,黑色休闲裤,双手交叠枕在头下,懒怠地曲着右腿。裤脚上移,骨感的脚踝细长一截。
指尖一片火红的枫叶漫不经心地转着。
“。。。。。。”
姜温枝眸色闪了闪,拉着许宁蔓小步踱,从侧面绕了一道,往枫树后面的台阶上去。
余光全程被男生死死勾住。
她好久没看见傅池屿了。
上一次见他。
还是在。
下午跑操的时候。她佯装鞋带散了,走到一旁,直到D班队伍过去,才将将看到傅池屿的侧脸。
两节课不见。
如隔三秋。
姜温枝和许宁蔓都不是多话的人,两人只静静坐在台阶上,看云卷云舒。
享受着片刻的惬意。
姜温枝双手后撑在高一层的台阶上,仰着上半身,闭眼感受清冽的风从耳畔徐徐略过。
清清幽香缠绵在鼻息间。
一棵枫树,半圈花丛之隔,两个男生的聊天声似有若无地传了过来。
——“呐,美术班尹书意让我转交给你的!”
是齐峻的声音。
紧跟话语而来的是细微的包装袋“嘎吱”落地声。
“还有这个,文B班孙瑶瑶的~”
不知齐峻又掏出了什么,这回倒是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空气沉寂了半分钟。
一道疏懒的声音响起:“你烦不烦?给我挨个送回去。”
齐峻质疑:“不是吧!哥们也不是不地道,什么都要的~这可是咱高二最好看的两个女生了!”
“。。。。。。”
聊天声就这么断开了,对方明显没有接着聊这个话题的打算。
姜温枝倏然睁眼,眸里映衬着漫天孤寂的红霞。
尹书意,孙瑶瑶。
这两个名字。
就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姜温枝,也听到过很多次了。她们时常和“漂亮,校花,女神”等词语,同时出现在其他同学嘴里。
她们也喜欢傅池屿吗?
那他们有没有说过话,有没有一起吃饭,或者出去玩儿过。。。。。。
“我说,追你的女生这么多,没一个喜欢的?”
齐峻八卦的调侃,砰地炸开了静谧的傍晚。
姜温枝手一滑,后脑差点磕台阶上。
幸好许宁蔓在发呆,并没注意到她的失态。
姜温枝一瞬间喜欢上散步这个活动了。随随便便就能遇到傅池屿,还能听到这种级别的聊天。
她决定每天饭后都要走一走。
姜温枝把校服外套脱下来,两手捏着领子把它盖到头上,只露出一双怦然跳动的眼睛。
傅池屿为什么还不回答。
这个问题需要思考这么久吗?
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姜温枝就已经喘不上来气了,应该是衣服蒙得太紧了吧!
全忘了赤瑾校服最大的优势就是:
透气性好!
正当她疯狂脑补时,花丛另一边的傅池屿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
透过丛林间隙,姜温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傅池屿说完这句话后,利落地坐了起来,把手里粉色的信封也递给了齐峻。
“还了。”
“不是吧,看都不看?这么绝情?”齐峻伸手接过。
傅池屿闲散地撑着腿,仰头看天。霞光在他精致的下颌跃动,隽逸的侧脸多了些绯红灿烂。
“绝情在这种时候,”他转头看齐峻,认真道:“也算是一种尊重。”
这话说得颇有深度。
尊重女生的喜欢,同时拒绝得不留任何余地。
齐峻怔了怔,低头撇手里的情书和巧克力,斯哈了一声,“我就奇了怪了,傅池屿,你到底喜欢啥样的?”
问得好!
花园旁的姜温枝对齐峻油然生出一种战友情。
这纯纯是问出了她千百遍呼唤的心声啊!
她的心脏倏地紧缩起来,气血扩张,静等傅池屿的回答。
许久。
他撩起眼皮看天,淡淡开口:
“性感,或有趣一点的吧。”
。。。。。。
余辉成绮,霞光明艳映现的日落黄里,姜温枝知道了傅池屿的理想型。
性感。
这是个只听着就觉得富满诱惑力的词语。
可离她,似乎有一丢丢远了。
…
入夜,阒寂无声。
姜温枝房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
她躺在床上烙馅饼一样翻来覆去,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黑夜总会把白天不在意的情绪放至最大,无边的胡乱思绪充斥了姜温枝的大脑。
傅池屿说没有喜欢的人,但是却有喜欢的类型。
那是不是。
他有好感的女生就是这样的?
姜温枝扔开怀里的枕头坐了起来,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
【性感是什么意思】
网页缓慢地跳动。
她点开一条讨论度最高的问答,里面是广大网友精选出来的答案。
【身材曲线凹凸,卷翘大波浪,红唇美艳,热情奔放。】
“。。。。。。”
光看描述,姜温枝的脑子里已经浮现了一个成熟魅惑的美女姐姐。
不错。
这人回答得很好。
下次别回答了。
姜温枝下床,光脚缓慢地走到镜子前。
女生头发蓬得炸毛,脸涂了面粉的白,两眼呆滞无神,一身宽大的紫色小熊睡裙,在昏暗的房间里像套了个麻袋,露出了细瘦的四肢。
从头到脚贴着“颓、丧”两个字了。
嚯~
脚步一虚,姜温枝往后撤了两步。
这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吗?
大半夜的,被自己吓到可还行?
姜温枝把右手背到身后,扯住睡裙多余的布料,让它尽量修身。
对着镜子原地转了一圈,尤其往前挺了挺胸,收了收腹。
虽说这两年是发育了不少,可S曲线貌似。
大概。
看起来还不是很凹凸。
黑直发。
也没有美艳丰满的唇。
性格更是和“奔放”毫无关系!
这样一看,傅池屿喜欢的类型,和她是一!个!字!都不沾边儿啊?
这可怎么办?
姜温枝颓废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能怎么办,那就只能尽量往那个类型靠拢了。
姜温枝一个跨步扭到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筹谋大事。
…
翌日早。
温玉婷蒸好包子,照旧拿了两盒牛奶摆到饭桌上。
姜温南的眉毛就差皱到天上了,趁老妈盛粥的功夫,他试图把纯牛奶从自己面前推开。
倏地,对面老姐的手快速伸了过来,还一脸谄媚地冲他笑:“南南~你把姐姐的白煮蛋吃了,你的牛奶我帮你搞定!”她挑眉笑,“怎么样?”
“你说的啊!别反悔,拉钩!”姜温南求之不得。
姐弟俩愉快的达成了共识。
昨夜,姜温枝网上冲浪研究了半宿:该怎么弥补身材先天的不足。
到最后也没得到什么建设性的回答。
但是她隐隐听过一句话——吃什么补什么。
姜温枝毅然决定以身试法。
她还在发育期呢,从现在行动起来,应该为时不晚。
吧。
作者有话说:
现在喝牛奶晚不晚桨桨不知道,但是,枝枝,这要是被你老妈发现了,你和姜温南都得挨打!?
第17章 坏情绪
2013年小雪
“来; 同学们看这道题啊,如图所示的电路中,电源电动势为E; 内阻为。。。。。。下面四个选项里表述正确的是。。。。。。”
A班物理老师程峰正讲评着昨晚的作业。
他眼睛从试卷上移开; 瞥见台下学生各个缩着脖子无精打采的; 蓦地敲了敲讲台; 生气又心疼。
“都说了晚上早点睡觉,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精神头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
他锐利的眼神在从前到后仔细扫描。
部分学生迅速低头; 避免和老师对视上。
程峰的目光转了一圈; 盯上了坐在窗边正发呆的女生; 声线严厉道:“姜温枝; 这题你来回答!”
班上同学齐刷刷侧身看去。
被叫到的姜温枝默默站了起来。
“C。”
接着,不用老师提醒; 她又把另外三个选项中错误的地方指了出来。
语言简洁; 清晰明了。
只声音有些虚软无力。
不少人心里感叹; 姜温枝怕是学习学过头了吧!
程峰满意地点头,语气稍缓了些; “坐下吧; 会了也不能开小差啊!”
“好; 下面咱们讲多选。。。。。。”
姜温枝靠着椅背,面色发白,垂眼看着桌上一片空白的试卷。
昨晚作业落在学校没带回家; 本想着今天早点来补; 可破天荒的; 居然睡过了头; 还差点迟到。
到现在头都昏昏的; 整个人更像是在神游太虚,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累得连抬眼皮都觉得好困难。
就这么呆坐着,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一响,霜打茄子般的姜温枝疲乏地趴在桌上。
迷迷糊糊小憩。
半睡半醒间,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
“姜温枝!你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好差?”
“。。。。。。”
这位同学。
你如果不扒拉我,我脸色应该会更好看一点。
姜温枝懒懒掀开眼睛,班长沈熠文的脸在她面前放大。
说起这沈熠文。
那算是德智体美劳全方面发展的好学生了,成绩没掉出过年级前三十,到哪儿都是领头羊。
她稍蹙眉头,勉强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没事,班长,怎么了吗?”
姜温枝连声音都透着没休息好的暗哑,更别提一脸的倦色了。
沈熠文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就是,晚上我们一起出板报你没忘吧?”
姜温枝脑子清醒了几分,回头望向后面的黑板。
之前沈熠文找到她,说她的粉笔字写得好看,邀请她帮忙。
现在插画和框架都已经由其他同学完成了,只差填充内容。
姜温枝点头:“嗯,我记得。”
“好嘞,那你再睡会儿,晚上。。。。。。晚上见!”
沈熠文飞快瞟了她一眼后便匆匆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
看着班长逃窜的背影,姜温枝只觉莫名其妙。两人同班,就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需要专门晚上见吗?
困意袭来,她手一歪,又倒在桌上。
…
冬日的白天似乎总是过得飞快,含含糊糊间,窗外的天渐渐昏暗,一天又过去了。
今天是周五,下午五点半就放假了。
踏着优美的欢送铃声,学生犹如放出栅栏的野马,教学楼不多久便跑空了。
A班教室只剩姜温枝和沈熠文两个人。
搬好桌子,沈熠文勤快地拿起从数学老师那里借来的尺子,用铅笔在框架里打格线。
站到黑板前,姜温枝侧头真诚地开口:“班长,你回家吧,我自己来就行。”
这是班集体的事情。
既然分配到她这里,那理所当然就是她的工作。文艺委员她们画图时,班长好像并没有帮忙,这样一搞,显得她多没能力一样。
沈熠文仗着个高手长的优势,一来一去潇洒地划线,比女生画得还细致。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你就让我打打下手吧!”
“对了,姜温枝,”沈熠文大手一顿,愉悦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紧张,“你。。。。。。能不能别叫我班长,叫我沈熠文就行!”
他回过头,眼神无比认真地看她。
两人好歹从高一就一个班了,班长班长叫得怪生疏的。
姜温枝:“好。”
沈熠文心情越发欢快,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他摊开手指比划了一下,问道:“那这个宽度可以吗?”
“嗯。”
最左侧的边框打好线条后,姜温枝从凳子踩到桌上,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握着粉笔开始填字。
周一上午便要评选优秀板报,同层楼的几个班都还在收尾阶段,所以班班都亮着灯。
姜温枝心情本就沉闷,加上和沈熠文并不很熟悉,所以专注板书。
教室里只剩粉笔擦过黑板,吱呀吱呀的声音。
他们隔壁的B班似乎留下不少人,爽朗的说笑声一下一下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