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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王妃驭夫记-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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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石双华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婉乔意兴阑珊。

一个镯子,一条人命,几句敷衍的话,就粉饰太平了。

要是她提前自己走几天,这一切,大概就可以避免了。

她没做错什么,并不自责,毕竟始作俑者都如此言辞振振。

可是,她还是为一条生命的逝去而有说不出的难过。

或者,她难过的,更是底层生命的卑贱,贱如蝼蚁。

婉乔直接跟石夫人请辞,后者假意留了她几句,听她说思念父母,便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确实天伦之乐比什么都重要。”

婉乔心里冷笑不止。

石夫人又要让人拿一百两银子给她,被婉乔以“无功不受禄”为由拒绝。

“把我的工钱结算给我就行。”婉乔淡淡道,“说起来,这一个月二两银子,也要多谢石姑娘。”

石双华身子一震,在石夫人的眼神中,干巴巴地道:“不必如此客气。你,你以后来县城来找我玩。”

婉乔连“嗯”都懒得敷衍了,“我是军户,未必再有机会进城,日后也未必有再见机会。我提前祝石姑娘觅得佳婿。”

从前她只觉石双华单纯,经此一事,她倒觉得,后者和徐致秋,有几分般配了。

石双华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难堪,脸刷的红了。

石夫人不悦地看了一眼婉乔,心里想着若不是看在徐致秋面上,哪会这般给她做脸!

婉乔也不看她脸色,道:“我今日就去跟徐大人告辞,搬出府去。”

“可是你的脚?”石夫人道,“养好伤再走吧。”

她是恨不得婉乔立刻从她眼前消失的,但是考虑到徐致秋那边,她不得不挽留她。

“没关系,我会跟徐大人说是我要走的。”婉乔一眼看穿她心思,直截了当道。

母女俩离开,婉乔就拄着半截树枝——这是她央求外面送菜的小哥,从柴火堆里给她找的,一瘸一拐地往徐致秋院里去。

幽草不知从哪里出来,支支吾吾地道:“夫人和姑娘不放心你,那个,你腿脚不好,让我陪你去……”

说着,她红了脸。

从始至终,她对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并且深以为耻。可是,作为一个命运捏在主子手中的丫鬟,她能怎么办?

婉乔冲她笑笑:“如此多谢你了。”

幽草见她豁达,并不迁怒,只觉更鄙视自家主子们的行径。

徐致秋大概是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眼底都是血丝,面色也十分冷峻。

见婉乔进来,他脸色柔和了不少,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来了?伤了就好好养着。”

婉乔摇头:“没事了。”她试探着问道,“贼人抓住了吗?偷了你盘缠吗?”

徐致秋淡笑:“还没抓住。只是小毛贼,并未得手。”

“那就好,那就好。”婉乔彻底放下心来,虽知他在说谎,也没有戳破,“石夫人找我了,误会也解除了。我今天就走。”

出乎预料,徐致秋没有反对,道:“我让梧桐找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还要在城里住几天。我不想让爹娘知道我受伤,大夫说,将养几天就没事了。”

“你住客栈?”

“嗯。”

徐致秋迟疑片刻:“你若是没打算回家,不如在府里再忍耐几日。你出去住,我现在分不出侍卫保护你。”

婉乔其实是想留下来,找机会去见秦伯言。

可是听徐致秋这话,她知道即使自己住在客栈,他也会派人跟着。万一一个不查被发现,就牵累了秦伯言。


第203章 情话

婉乔只好答应再留几天。

徐致秋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婉乔身边,柱子一般的的幽草道:“我知你和石夫人说过要走,这事情我会让管家和石大人说。你既然已经结清工钱,就不算府里的奴仆,搬到我这院里暂住几天可好?”

婉乔忙摇头:“我还住原来的屋子就行,麻烦你跟管家说声。”

她可不敢住在他眼皮子底下,说不好就被他算计。

虽然她很好奇秦伯言要找的东西,可是论起执行任务,她是一等一高手;若是与人斗智,尤其是与徐致秋,她一定丢盔弃甲。

外面又有人来回禀事情,徐致秋也不勉强她:“你先回去,等抓到了贼人我再去找你。”

婉乔心道,你要是抓到了秦伯言,我得来找你。

她“嗯”了一声,带着幽草出去了。

石夫人大概很快收到了消息,中午时候竟然还让丫鬟给她送饭,显然是拿她当客人看待的,四菜一汤,而且荤多素少,色香味俱全。

徐致秋的面子是真大啊。

婉乔心中感慨,大吃了一顿。

因为害怕两位厨娘见了她尴尬,不知如何相处,加上腿脚不便,她索性窝在屋里不出去。

可是也没人说话,躺着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会儿婉然一会儿秦伯言的,她索性拿出平素最不喜欢的针线做起来。

给别人约摸着都嫌弃她针线差,那就替婉静做个沙包吧。

于是,她找出布料、剪刀和针线,琢磨了半天,觉得想好了,就开始动手做起来。

最初是布料裁剪得不对,然后是内外缝反了,再然后是接错了位置……

忙忙碌碌一下午,时间竟然过得飞快。

丫鬟来送晚膳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天色已晚。

吃完晚饭,百无聊赖的她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

“得了,大功告成!”

不知道过了多久,婉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道。

咦,好像哪里不太对。

婉乔想了想,线头都在里面,虽然难看,但是用手撑起来,也是四四方方的……

对了,她一拍脑袋,怎么这么蠢!

竟然整个都缝上了,忘记装沙子了!

拆拆拆!

她拿起剪刀,心疼地准备拆开一条缝。

屋外,一个黑影无声地靠近……

门突然被推开,婉乔抬头,然后瞪大了眼睛,剪刀险些掉落。

“你怎么来了?疯了吗?”她把针头线脑都推到一边,手把着床栏想起身。

秦伯言冲她笑,反身关上门,走近道:“这府里估计已经掘地三尺了。人都在外面抓我,这里反而安全。”

婉乔无语,胆子真够大的。

“你今天来干什么?”她认真道,“昨天你失手了,徐致秋那里肯定加强戒备,你不能自投罗网。”

秦伯言挨着她,在床边坐下,拿起她还没来得及拆开的沙包,放在手心把玩,道:“你这是做的什么?”

婉乔一把抢过来扔到一边,沉着脸道:“秦大人,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处境!”

“我知道。”秦伯言看着她,笑容在他脸上绽开,眼底有几分灼热,“我并非来找东西。我只是想你,想来看你。”

“轰”地一声,婉乔只觉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正正经经跟他说正事,他一句“我只是想你”,将她的认真严肃,炸得粉碎。

表白要换个场合好不好!要给人一点准备可以吗?

每次都如此,猝不及防。

“看过了,快走吧。”婉乔只能用凶恶的口气来掩盖自己的羞涩。

“看过了,可是没看够。”

天啦噜,打通了任督二脉的秦伯言,好可怕!

竟然生生从一只威武雄壮的老虎,即使从前对她只是纸老虎,变成了一只撒娇要抱抱亲亲的小猫。

秦伯言壮着胆子抓过她的手,却不敢再看她眼睛,掩饰道:“那个,我替你看看伤口有没有恶化。”

恶化你个头。

婉乔心道,昨日不是都看过了吗?刚刚划开皮肉罢了。

可是鬼使神差地,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出声,定定地看着他动作。

四周静谧到诡异。

“你……”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看着对方。

婉乔莫名奇妙地脸红了。

“乔妹,你害羞了。”秦伯言肯定地道。

“我没有!”婉乔嘴硬。

虽然她脸上热得自己觉得都可以煎鸡蛋,但是她才不会承认呢。

“你有。”秦伯言语气更加笃定。

婉乔有些恼羞成怒:“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害羞了!”

“因为我也害羞了。”爱读小说app阅读完整内容

婉乔庆幸自己现在没在喝水。她呆呆地抬头看秦伯言,果然见他一脸认真。

认真地脸红。

呃……她扶额。

“快说正事。”婉乔伸手揉揉自己的脸——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就自然些吧。

“看你就是正事。”

“秦伯言,你够了啊。”婉乔真想一巴掌呼死他。

想用甜言蜜语齁死她,好继承她的……吗?

好吧,她好像一无所有。

“真的。”秦伯言还是一张认真脸,他摸摸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道,“昨日我亲了你,到现在都觉得滋味很好。”

婉乔捂上耳朵。

不听不听我不听!

不行,这样太矫情了。

她很快放下,一脸严肃道:“秦大人,如果你想跟我说这些……”

她本来想说,“那就没必要说了”。

可是话都到了嘴边,她又觉得这话未免太打击他的主动性,便变成了“换个合适的场合行吗”?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么羞耻的话,是她说出来的吗?

秦伯言笑着看她,眉眼间的欢喜满溢出来,从善如流:“好。”

婉乔有些赧然,目光在屋内到处看,实在不敢对上他那双仿佛时时都在诉说情意并且一往情深的黑眸。

窗纸上,两个人一个半卧一个坐着,头对着头说话,实在很和谐……

哎哎哎,不对啊。

“秦大人,你到那边去坐。这样会被人发现的。”婉乔指着窗纸上的影子急急道,心里庆幸,昨日没被人发现,真是运气太好了。


第204章 京城

秦伯言从善如流地到暗处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和她说着离别之后的遭遇。

婉乔在屋里呆的都快发霉了,像听故事一般听着他到邺城之后,游说镇北将军,后来舒安邦夫妻中毒,又千里回京,之后易卿相救……

她不时插几句嘴。

“卫大人的妹妹,性情真好,他们兄妹可不像。”

“易卿有没有被季恒安欺负?”

“你可真胆大,什么不知道就敢闯石府”

秦伯言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她面上逡巡,舍不得离开。

本来婉乔有几分不自在,后来就习惯了,只还是不敢和他对视。

“什么时辰了?”

婉乔这个偶尔插话的都觉得口干舌燥了,便问了一句。

“戌时了。”秦伯言道,“刚听到外面打更的声音。”

婉乔忽而想起徐致秋,也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来厨房吃东西。

按理说,他忙着捉人的事情,没时间来。

可是万一来了,秦伯言就危险了。

“秦大人,你赶紧走吧。徐致秋万一要来小厨房就不好了。”

“乔妹,你和他很熟?”秦伯言试探着问。

“这事说起来就话长了,你赶紧回去,别再出来了。我明天就回家,等你能露面了,去我家找我。”婉乔赶他。

秦伯言拉她的手,“你一个人要小心。”

“知道了,快走,你快走。”婉乔急了。

秦伯言摸摸她的手,恋恋不舍地走了。

京城。

季恒安借着养伤的由头,在家里歇了好一阵,白天晚上地缠着易卿。

“别动手动脚的。”易卿一巴掌打落他揩油的手,没好气地骂道,另一只手里拿着针线,“再乱动拿针扎你。”

她在炕上跪坐着,膝上放了块柔软的三梭布,准备给舟舟做身贴身衣服。

“你这女人,过河拆桥,这才去嘉定侯府给你出气了几天,你又翻脸不认人。”季恒安控诉。

“你没敲诈我两身亵衣吗?”易卿白了他一眼,“现在身上穿的是不是我做的!”

想想嘉定侯府那群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她现在仍然觉得解气。

她那个好姨母,一口一句“咱们都是亲戚”,想想都恶心。

走的时候,季恒安限定他们三日之内交出吞掉的银子,易卿倒大方地给她们让了半个月。

新进门的世子夫人宋氏怨毒地看着她,易卿回以得意的笑容,气得前者脸都白了。

易卿走的时候还赠送他们夫妇一个挑衅的眼神,爽!

“我又不是要饭的,两身衣服就想打发我!”季恒安气哼哼地道。

易卿把炕桌上的册子往他面前一推:“赶紧看你的人情往来账!”

“看这个有什么用!”季恒安郁闷道。

“你这个指挥使不是说落定了吗?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音信?看你是不是有谁忘了打点?”

季恒安这才明白过来她巴巴让人送来这本账簿的原因,心里不由高兴,美滋滋地道:“多多你就是嘴硬心软,关心我偏偏不说出来。”

易卿又白了他一眼:“我是被你缠得没法子了,只好给你找点事情做。”

季恒安用“你不用狡辩,你就是爱我”的眼神盯着她,看得她无语。

“指挥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问过了,确实有人想搞鬼,不过我已经打点过了。”

“谁?”他是舟舟的亲爹,表现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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