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明月应照我-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贵妃那承载着整个娘家荣宠的皇子,在不满半岁的时候,便遭了宫里人的算计。
  婴孩身上被喂下了一种名为凤髓的蛊毒。
  那是由南疆蛮夷传至中原的一种歹毒之物。
  皇子的身体,在凤髓的折磨下,一天比一天孱弱。
  谢府先后派了三批人到南疆寻找解药。
  但得到的消息是此毒无解,但可以血渡。
  谢老侯爷亲往南疆,向当地的一个巫师请教,何谓血渡。
  那巫师告诉他,寻一个与中蛊之人有血缘羁绊的男童,配上一丸与凤髓同名的药,服用满百日,骨血中便能透出一股异香,对那名叫凤髓的蛊虫有致命的吸引力。
  说白了,就是将皇子身上染的凤髓,引渡到别人身上,以命换命的法子。
  当时想找个与皇子有血脉亲缘的男童太难了。
  先帝爷不是没有其他儿子,但基本生一个死一个。
  仅存有幸活到成年的儿子,皆已娶亲或纳妾,已非童子身。
  查到最后,唯一的人选,只有谢慈。
  谢慈好歹是那小皇子的舅舅。
  微薄的血脉,也聊胜于无。
  于谢贵妃而言,一个是同父异母并不亲近的弟弟,一个是承载着她后半生荣华富贵的亲儿子。
  孰轻孰重,也不必掂量了。
  谢贵妃提议。
  谢老侯爷首肯。
  谢慈曾一度不情愿就此认命,父子姐弟之间的拉锯持续了半年之久。
  皇子的身体在那半年的时间里,用尽了天材地宝,勉强续着命。
  半年之后,在那个扬州的高宅大院里,一群女孩子卖进谢家当凶器养,六岁的芙蕖混迹其中,懵懵懂懂……
  谢慈在张口向他们要人的时候,终于低头服了软,以此作为交换,要了芙蕖养在身边。
  那名为凤髓的蛊引到了他的身上,将在他的血脉里共生,逐渐蚕食他的理智,乃至性命。
  然而,让人觉得可笑的是,谢家人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那个皇子到底还是没保住性命,于三岁那年夭折宫中。
  谢太妃道:“我爹他啊……终究还是心疼儿子。”
  芙蕖听了这话,只想冷笑。
  好一个心疼……让人听了犯呕。
  谢太妃不知她心中的腹诽,回答她之前的那一个问题,道:“照棠他近些年不怎么看郎中了,因为身体外强中干,虚损得实在厉害,脉象上不容易遮掩,他怕被人瞧出端倪。”
  芙蕖道:“他的脾性好像也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迹象,我再逢他不过几日,据我所见,已经两回了。”
  谢太妃含了些笑意,瞧着她:“你是个例外,在你没回来之前,他情绪其实一直很不错,至少我没见他真正失控过……外面传言难听,不证明就是真的。”
  ——可是在她面前,不是装的。
  芙蕖将头发捋至后腰,重新打理好,遮住颈上的伤口。
  谢太妃盯着她的动作,眼神里似乎放空了一般,刹那间瞧不出任何情绪。她请芙蕖喝了杯茶,道:“你是不是很感念他的恩情?”
  芙蕖反问:“难道不值得?”
  谢太妃笑:“倒也不是,我只实话实说,他身上的凤髓其实并不完全是因为你,当时我的儿子快撑不下去了,我和父亲的耐心也已耗尽了,他若再不同意,我们就是算绑,也要把他绑在床上。他从小聪慧,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要你,只不过是顺手讨点回报罢了。”
  芙蕖心里无任何波动,心想这谢太妃不愧是在宫里大杀四方的女人,妖言惑众很有一手。
  离开的时候。
  苏慎浓送她往前院里去。
  她们二人顺着小花园的甬路行了一半,在彼此默契的沉默中,苏慎浓先寻了个由头,道:“谢太妃喜欢摸牌消遣,可后院里并没有人能陪她,芙蕖姑娘若是得空,可否常来逛逛?”
  芙蕖点点头,说:“好。”
  苏慎浓至今仍不知当年害她的人,就是她一直念着敬着的谢太妃。
  芙蕖心想,等北境的事情一了,回京她就替苏慎浓解决了此事。
  只可惜,当年的不清不白已在各个侯爵家内眷中已传遍了,苏慎浓将来即使能与谢慈撇清关系,也很难在门当户对的勋贵中论及婚嫁。
  个人有个人的命数。
  芙蕖能做的,也只能到这了,操心多了反倒无用。
  陈宝愈用一副牛骨镶檀木的牌搅乱了谢府的水。
  谢慈不得不打起几分谨慎。
  为免打草惊蛇,他得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离京去北境。
  刑部仍试图利用芙蕖的案子给谢慈头上泼点脏水。
  说起刑部和谢慈的恩怨,也就是这几年才搅合起来的。
  先帝在时,禁庭内新设立了一个明镜司。
  明镜司的存在原本是皇帝的私兵,仅是傍着皇权有几分体面罢了,并无真正的实权。
  谢慈入阁主事之后,明镜司便在他的扶持下,逐渐从禁庭挪了出来,协助刑部和大理寺查办一些案件,但权势这个东西,要么不沾,一沾便不会再缩手。
  明镜司在短短两年之内,已成为可以与刑部和大理寺分庭抗礼的势力,并在很大程度上,分了刑部的权。
  都是谢慈一力鼓捣的。
  是以,现在刑部和大理寺都不是很待见谢慈,平日里逮着机会,能添堵就添堵。
  芙蕖的案子越查越乱,越查越大。
  拉下水的人也越来越多。
  陈王世子带走的那具尸体,早有已经失去了任何作为证据的意义。
  一滩池水也算是搅乱了。
  谢慈近两日上朝,耳朵里装满了文臣们喋喋不休的叫骂。他不知怎么想的,一怒之下,将所有上奏的折子都扣在了内阁,此举却惹恼了皇帝。
  皇帝今年刚满十六岁,曾经的雏鸟羽翼丰满,翅膀硬了,跃跃欲试想要与谢慈抗衡,谢慈越是嚣张,他越是觉得机会到了。
  三天后。
  言官们再参,谢慈再扣折子。
  皇帝终忍无可忍,在宫中下了一道旨意,叫谢慈不必往内阁点卯了,在自己府里呆着闭门思过。
  皇帝甚至还派了一行禁卫,四下严守住了谢府的门。
  形同软禁。
  朝臣们终于安静了,闹了快小半个月,终于让谢慈不轻不重摔了一跤,他们都躲了起来看热闹。
  谁料,次日,一道折子从谢府里发,呈到了皇帝的案前,说谢慈自备了黄金万两,请皇上遣人送往北境,以补充边境的军需。
  这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皇帝高兴极了,却没有放话要饶过谢慈。
  朝臣皆以为谢慈此举是为讨好,可惜陪了夫人又折兵,一点好也没落着,暗地里笑开了花。
  押运黄金的前夕,芙蕖在自己屋子刚吹灭了灯,正准备睡下,眯着眼睛,隔着床上的轻纱帷帐,忽见外头立着一人,影子投在床帷上,飘忽不定,一惊之下,猛地从枕下抽出匕首。
  刀锋刷的出鞘。
  对方却没有任何动作。
  芙蕖警惕地盯着他片刻,察觉出异常。
  竹安和吉照都是伸手不俗的人,屋里进了人,她们岂会毫无反应。
  芙蕖皱眉准备去摸床角上挂的灯。
  外面的人影忽然挪近,火光一闪,烛台亮了起来。
  于是那道身影更明显了。
  他低声道一句:“别吵。”
  那低沉且带着丝沙哑的声线简直是刻在芙蕖的骨子里,梦里都忘不掉。
  芙蕖一僵:“谢慈?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慈站在外面,对她道:“刚到,我们准备动身了。”
  猝不及防的决定,令人毫无防备,芙蕖拥在被子里,正想多问几句。可谢慈说完这话,便离开了内室,候在外间。芙蕖只得先起身更衣,草草披上外袍,出门的一瞬间,便见厅中一女子身形和自己极其相似。
  谢慈坐在椅子上喝茶,那女子便侍立在他身侧。
  芙蕖一愣,等那女子转头望过来,是一张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脸,她才放下心来。
  那位替她去死的姑娘,尸体都未能入土为安,腐烂在陈王府里,后来,听说是被陈王世子搁在院子里,一把火给烧了。
  徒留一座无名的衣冠冢,在荒郊野岭孤零零的立着。
  芙蕖再经不住这样沉重的恩情了。
  谢慈见她出来,不慌不忙点着茶杯,说:“明天,我们出城。”
  芙蕖:“那今天晚上?”
  谢慈:“先藏好。”
  他恐怕明天会有眼睛盯着。
  芙蕖:“你防的是陈王世子么?”
  谢慈:“陈王世子早已经盯上我了。”
  他这些日子在外到底筹划了些什么,芙蕖并不知具体。
  她还想细问。
  谢慈不给她这个机会,撂下茶杯,先一步出门,芙蕖只好跟着,一进前厅的院子,便见到院中横七竖八摆了满满十几个箱子的黄金。
  谢慈道:“明天,这批黄金从我的府中走,以我的名义,赠给北境的粮草。我们就藏在箱子里出城,但是不与押运黄金的人一道,中途,我们混进明镜司的队伍里。”
  怎么还扯进明镜司了?
  芙蕖脑子动得很快:“你是怕黄金被劫。”
  “是一定会被劫。”谢慈说:“押送黄金的那些侍卫,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废物,我这一批金子走的太张扬,路上一定会被劫,不要紧,权当破财消灾了。”
  芙蕖:“明镜司何时接应?”
  谢慈:“明天行走官道,第一批劫道的人,是我安排的,明镜司会刚好经过,出手相助。到那时候局面会乱,你不必找我,管好自己。”
  芙蕖说:“好。”
  谢慈行动起来,真是一步比一步快,而且总让人措手不及。
  今天的夜里没有月亮,芙蕖望着天上乌沉沉的云,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气息,估计快要来雨了。
  明日天亮之前,不晓得会不会是个好天气。
  地上的青石砖早已渗上了厚厚的一层潮。
  谢慈拉着芙蕖走到那些箱子面前,亲手将她扶了进去,芙蕖将身子缩起来,头枕着黄金,仰脸望着谢慈,天太黑了,院中没亮火把,瞧不清楚他的脸,但是却清晰地听见他咳嗽了几声。
  芙蕖想到了她之前从谢太妃那里打听到了消息。
  谢慈现在连郎中都不敢看了,他的身体到底亏损到了什么地步?
  谢慈正要替她压上箱子。
  芙蕖忽然伸手挡了一下:“等等。”
  夜色下,谢慈显得格外有耐心,他闻言真的停了下来,甚至还蹲在了箱子面前,两个人的脸靠的极近,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谢慈问:“怎么了?”
  芙蕖一时之间仿佛失了语。
  谢慈忽然伸手抚了一下她的面颊,说:“明日刀剑无眼,别想着去找我,顾好自己。”


第16章 
  谢慈肯低下头,甚至肯蹲下身来看一看她,更让芙蕖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在浓夜中的身影,好像与少年时候逐渐重叠。
  箱子虚压上。
  芙蕖在静寂又狭窄的空间里蜷着,忍不住又忆起了当年旧事。
  芙蕖六岁之前在家里是当大小姐的,哪里会懂得伺候人?她到了谢慈身边,单学端茶就碎了十几个杯子。谢慈心疼他那套汝窑盏托,再不敢让她笨手笨脚瞎捣乱。
  她仗着谢慈的庇护,像个被圈养的小鸟,每天啄着精细的粮食,无忧且无愁。
  她常常在午后困倦的时候,躺倒在谢慈的榻上休憩。
  一觉到饱,没有人会打搅她。
  当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时,谢慈就靠在窗下,面前支着矮脚桌,或看书或写字。
  曾有一回。
  芙蕖醒来后,顶着懵懂的脑袋,趴在谢慈的右手边,见他在纸上落笔写了“照棠”二字。
  谢照棠啊……
  芙蕖喃喃地念着,问道:“男子二十,冠而字,你才十几岁,怎么早早地就取了表字?”
  谢慈告诉她:“这是我母亲赐的字,她等不到我二十,便早早留了信。”
  芙蕖点点头。
  当时还以为他母亲是早死,心里格外愧疚,怪自己说话冒失戳他痛处。
  但谢慈一点也不恼怒,甚至还温和地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写的就是——谢照棠。
  往事固然美好。
  但她不会想停留在那个时候。
  箱子里的幽闭需要适应。
  谢慈不知到哪去了。
  芙蕖一直留意着外头的动静,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绝对没藏进箱子。
  她左右思量,渐渐感觉到了不安,他反复交代她照顾好自己,那他呢?
  他难道不打算与她一道了?
  他要做什么去?
  芙蕖伸手顶开箱子,通过缝隙,瞧见书房的灯仍亮着,才稍稍安下心。
  躺回箱子里,枕下的金砖冷硬,正抵在她颈后的伤口处。
  芙蕖侧过身子,选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手指放在枕后,轻轻抚摸着那道可怖的伤口。
  没有哪个姑娘会不介意自己身体上的疤痕。
  近些年,芙蕖试过很多药,其中不乏一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