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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书写,扭头,瞪向肯特,“又来?”
肯特:“不……我……是……他……”
毒药已经弥漫到肯特的舌头上,他无法顺畅地说话,手脚也已麻木,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能动弹。
他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耍帅?早知道小柏莎这么无情,他就该去柜子里找瓶解药吃了。
他不确认柏莎用的是什么毒,但像他这样的教授,柜子里永远不会缺少万能的解毒药剂。
柏莎紧蹙着眉,完全没听懂肯特在说什么,她转头问迦南。
迦南摇头,说他也没有听懂。
柏莎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她走向门,握住门把手试了试……果然,打不开!
门上的这道魔法的水准远在她之上,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肯特研习魔法已经超过四十年了。
“肯特,你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关我也就算了,还把我的学徒一起关了!”
“我……冤……”
柏莎这才从肯特结巴的声音里,明白了他这是让毒素扩散到了舌头。
唉,可怜的肯特……他所期待的女性同情心,到底还是闪烁在了柏莎的心底。
好吧,看来是时候为他解毒了。
她取出一瓶解药,递给迦南。
“拿去喂给肯特教授。”
“好的。”
迦南听话地接下这个任务,拿着药剂走向肯特,他的动作礼貌、轻柔,面对他的肯特却拿出了十足的力气抵抗他的接近。
“唔,唔唔……唔唔唔!!!”
柏莎很希望自己除了读心魔法外,还能掌握一点读唇语的方法,那么她现在就能知道肯特在说什么了。
看着他毫无道理的挣扎,她慢慢失去了耐心,她打算自己出手,把解药暴力喂给他……好在,这个时候,青年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你多么幸运啊,肯特,我肯定不会像迦南那样温柔地对待你。
她这般想道,看向那位教授时,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咦,她不记得她的解药有让人昏睡的效果啊……?
换作平时,她会很高兴他能这样闭上嘴巴,但今天不行,他还有事没告诉她。
柏莎为此感到头痛,她手按住太阳穴,朝自己的学徒说道:“迦南,你先回去,我还要在这等一会。”
“您,打算留下来照顾他吗?”
“照顾?没有。但我还有话要问他。”
“好……”
迦南点头,抱起柏莎签完名的文件,向门口走去。
等他的手搭上门把手后,柏莎才想起要告诉他,门上还留有着肯特的魔法。
但意外的是,魔法已经解除,一丝光亮顺着打开的门缝钻了进来,青年伫立在门前,莫名停下了脚步。他又将门合上了。
“还有事吗,迦南?”
迦南转过身,朝向她,他额前的黑色碎发跟随他的低头,遮蔽住了他的眼睛。
柏莎忽而觉得他变得好安静,像是暴风雨前的那种宁静,可他是和暴风雨相差多远的人呀。
这种宁静过后果然没有迎来任何暴雨,只有青年一如平常的温和声音。
“老师,您的裙子皱了。”
“啊,可能是刚才——”
她想说,是肯特干的,却说不出口。她是不想谈及肯特的事吗?不,是另一种情绪在作祟。一种像是奸|情被当场发现的,名为心虚的感情……
什么啊,她和迦南又不是恋人关系!
可如果不是心虚,她现在为什么不敢抬头看他呢?为什么对于他此刻的靠近,她不觉得意外,也不准备逃避呢?
她竟然只是静静地站立着,等待他向她走来。几步之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靠近的余地,他的眼睛这时抬了起来,目光好像有些晦暗……
她还没有看清,黑暗先一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原来是蜡烛已经燃尽。
作者有话说:
本文预计会在下周工作日入v,具体几号看编编,会提前一天挂公告
V后会日更,不更会请假,目前坑品还算良好w
我很爱故事的两位主角,也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也欢迎大家看看预收!之前工作很忙,停写了几年,现在闲一些了,想开的坑都会尽可能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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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想想你妻子
◎“您怕黑吗?”◎
黑暗; 黑暗之中,人总会本能地去寻找熟悉的人。
她的手向前摸索,一下就被人抓住了; 不仅是手; 她整个人都被带进了对方的怀抱里。
但对方好像没有在触碰她,他的手只是轻轻地握住她; 马上就松开了,刚才是他拉她进的怀里; 还是她自己投怀送抱?她不记得了,联想到过去的行为,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您怕黑吗?”
她听见他问。
“有点怕……”
为了令她的“投怀送抱”显得不那么无耻; 她只好这么说。
“您怕的话; 就握住我的手。”
青年说着又把刚才拿开的手送了回来; 可柏莎已经不需要了,他的胸膛温暖得足以挥走她的恐惧。何况她还没有恐惧,她要是真的怕黑; 一个闪光魔法足以解决所有问题。
难道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吗?这么简单的魔法他肯定会……
“老师; 需要我为您抚平褶皱吗?”
迦南的再度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想了会; 才明白他在说裙子。
她在想他的胸膛,他却想为她整理裙子……他真是个好孩子啊!
她无奈又羞愧; 行为上则是毫无悔改地和他寸步不离,她小声回道:“可以。”
得到准许后,青年便采取了行动,他的手搭上她的长裙; 手指顺着她裙摆的流向向下滑动; 他隔着一层衣料触|碰到她; 逐渐地,他整个手掌都覆了上来……也是呢,手指怎么能够把褶皱抚平呢?她明明清楚,他没有别的意思,但还是很没出息地轻|喘了一声。
他的动作不自然地僵停了片刻,接着继续,房内昏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得到了放大,她能够听见他停在她头顶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快了一点,她的也是。
他们呼吸交织,周围的温度越爬越高,她不自觉地幻想道,啊,他们现在简直就像是在——
她浑身颤了下,猛然从幻想回归现实,她意识到他们在做很不对劲的事。没错,他在替她抚平裙子,但对她来说,这种事也太危险了!
她终于想起来要制止他,她从他怀里抽出手,胡乱地摸上了他的脸。
“老师,您……?”
“不要再乱碰了,迦南。”
“难道在乱碰的人,不是您吗?”
他抓住了她逗留在他脸上的手,低头靠近她说道,语气无奈又宠溺。
肯特刚才也曾这么近地和她说话,她只觉得恶心,现在却是觉得晕乎乎的,身体发麻。
迦南,你也太擅长诱|惑我了吧!虽然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她知道,他是个有梦想的青年,准备将第一次献给他未来的妻子。
那,她又算是什么呢?他们这样……不就像是……在偷情了吗……
道德的谴责、内心的委屈,一瞬间地将柏莎的心牢牢攥紧。
她难过极了,脑袋垂了下去,黑暗里青年听见了她的两声抽泣。
他慌了,“老师,别哭,我不碰你了……”
“我错了,我会好好听你的话。”
他忘掉了敬语,又或者这才是他的真心想法,他在心里轻轻喊了她一声“柏莎”。
她既听不见他的心声,也没有听清他说出口的话,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你……想想你的妻子。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了。”
“好,好。不继续了。”
他不懂她在说什么,妻子,什么妻子……他哪里有妻子呀。
但他不打算辩驳老师,冷静过后,他也开始为刚才对她的触碰感到心虚,他知道那已不是单纯地整理裙子。
果然,令您伤心了,您不喜欢……我对您这样做吧。
不久,柏莎的抽泣停下了,她挺直身体,打了个响指,将房间点亮。
明亮的荧光照亮房间,她注意到青年的神情有些沮丧。
是在内疚吗?他一定是想起了他未来的妻子吧。就该这样的,迦南,不要忘记你的梦想!
而她,“偷情者”,也是时候远离他了。
她推着他的后背,将他送出了房间,这次他没有再驻留。
送走了他,她在房间的一角坐下,开始等待肯特醒来。
想到刚才她和迦南做的种种事情,现在她对这位教授的同情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不久,令人同情的肯特教授睁开了眼睛。
他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柏莎,你的学徒是个魔物。”
“看来您还不是很清醒。”
“不,我清醒无比……我现在就要去和阿德勒举报他!”
肯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
柏莎知道阿德勒对迦南的态度,无论他是否是魔物,那位老人肯定都已看出,他看出来了,却没有让她开除他,足以说明他对他的态度。
于是,当下,她更关心的事情是,肯特的邀请函。
他在邀请函上说了,他有和埃莉卡有关的重要事情,所以她才会来到这!
“肯特,你今天叫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哦?我还没有说吗……”
肯特在门前停下,他背对着她,慢吞吞地开了口。
“我已经决定好要让谁做我的学徒了,对你和埃莉卡来说,那可都是个老熟人。”
“你是说……”她猜到了。
“昆西。不陌生的名字,对吗,小柏莎?”
“……”
柏莎的沉默换来了肯特高昂的笑声,不过他没有因此忘记他即将去做的事。
他推开门,向着校长室的方向大步而去。
柏莎紧盯着他的背影,手握成拳,不久,她也跟了上去。
…
阿德勒的办公室很少像今天这样热闹。
两位教授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而桌后的老人只是静静听着,不辩驳、不打断。
等到确认他们两个都无话可说后,他这才抬起头,深邃的眼睛一一扫过他们。
“你们说这么多,却不把主角带来,要我怎么给你们评判?”
肯特和柏莎对视一眼,两人恍然大悟地转过身,要去找迦南。
“不必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他过来了。”
阿德勒说到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
房间里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这里只留下老人和青年。
他们两个长久地对视着,彼此都不说话,也都不肯将视线移开。
他们什么也没说,但又同时觉得对方已经说尽了一切。
过了好久好久,迦南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了。
“为什么?”
他说出口的就只有这三个字,短短的三个字里凝结了他的无数困惑。
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是,这是多么明显的事呀,难道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吗?
至少老人自己知道他在问的是什么,所以他回应了他。
“这个问题我也同样可以问你,为什么?”
“……”
迦南知道,阿德勒已经看出了他是魔物,而且还看出了他是何种魔物。
那么,接下去,他会怎么做呢?他会认可那位肯特教授的话,将他驱逐吗?
不,他甚至都无须这么做。只要他的身份败露,“他们”自然会出手,将他送回地下。
迦南仿若已经看到“他们”在向他走来,原来今天就是他和老师的最后一次见面……
他的思索刚来到这,还没有来得及痛苦,便听见阿德勒的下一句话。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也知道了你的秘密。我想,我们都会为对方保密的,对吗?”
“您的意思是,您不会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吗?”
“嗯,为了保护我的秘密,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迦南茫然地回视阿德勒,他并不认为,老人的秘密能同他的相比。
因为他要比老人危险得多……
阿德勒却不再说什么了,他挥了挥手,让他离开,去请肯特进来。
…
柏莎终于等到迦南出来,紧跟着,肯特就又被叫了进去。
她还没问迦南情况如何,就先听见门还未合上的房间里传出阿德勒的怒声斥骂。
“肯特,你现在连魔物和人类都分不清了吗?那孩子是个人类,多明显的事!”
“你究竟是太无聊了,还是年老眼花了?别以为你看上去年轻,我就不知道你这个老东西活了多少年!看看我这收到的信件吧,你的破烂事一桩接着一桩,你到底欺辱了多少女孩?”
“法师的名声就是被你这样的人败坏的!你还笑?你信不信我能马上把你送进骷髅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