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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音一脸心疼,抓着那只小手轻轻吹了吹。
叶琅神色一喜。
小身子理所当然地往苏长音怀里一扎,光明正大的吃豆腐。
还不忘挑衅地望了叶庄一眼。
‘啪啦’一声。
叶庄捏断了一支紫毫笔,面上冻着一层寒霜。
于是叶琅遭到了更加惨无人道的报复。
苏长音啼笑皆非。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矛盾大多源于自己,但却不想过多理会,毕竟两人的争吵在他眼里是在有些幼稚。
不过对于叶庄的戒尺教育,苏长音还是有些不赞同的,私底下悄悄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琅儿还小,自幼缺乏关爱,难免有些……你别太计较,意思意思碰两下,别真的打。”
紫貂笔尖一停,叶庄眼睛危险一眯:“你在关心他?!”
危险的气息霎时间弥漫开来。
小崽子惹他就算了,这小没心肝儿的竟然还让他忍着,简直岂有此理
苏长音瞬间反应过来,悚然一惊,转身就像跑开,不过这次他又晚了一步——
一只冰冷自身后伸出,以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扣住他的咽喉,阴渗渗的语调在耳边响起,“既然你这么关心他,不如干脆由你泄泄我的火气……”
“……等等,你住手,哈……”
“……别、别乱来!”
“那里不能乱摸……哈哈哈!”
当天傍晚,苏长音逃离大理寺时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被叶庄抱在怀里捏圆搓扁地玩了几个时辰,发钗散乱,衣裳不整,走动间苏长音都感觉自己身上的皮肉火辣辣的疼,尤其是腰间上的软肉——据叶庄说这里的手感最好。
经此一役,叶庄仿佛打通了新世界的大门。
今后但凡叶琅再上演攻心计,叶庄一反常态笑眯眯地看着,等到叶琅听完学离开后,叶庄便气势汹汹地从苏长音身上找补回来。
虽然只是亲亲抱抱,但单了这么久的老房子哪里是容易满足的。
重复几次,苏长音已经彻底吃不消了。
当叶琅再一次靠近时,苏长音条件反射地捂着自己的腰,蹭蹭蹭倒退三步,满脸惊惧地大喊:“你别过来!!”
叶琅:“???”
苏长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放缓了声音:“你长大了,既然认了叶庄当太傅,自该好好听他的话。”
叶琅:“!!!”
叶庄的态度与他截然相反,扯着叶琅当借口实实在在地讨了几次便宜,敌视心理反倒消减了些,某次在批阅叶琅的卷子,难得赞许道:“不错。”
叶琅浑身一僵。
三秒之后,小豆丁一脸惊恐地窜跑出去,扒着门框探出头瞪着叶庄,戒备的眼神里明晃晃地透露着一句话——你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吗?!
……
……
大理寺的日子鸡飞狗跳,但对苏长音来说并非没有好处。
自秋狩回来后,令无芳就像嗅到危险的老母鸡,力图将所有会带坏自家师弟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不止严重抗议叶庄搞办公室恋情的行径,还各种引经据典企图给苏长音洗脑断袖分桃的危害。
要不是苏长音每天逮住机会往大理寺跑,能被他拎着说教一整天。
尽管如此,下值回府的路上却仍逃不出令无芳的魔爪。
苏长音一脸无语:“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是吗?!”令无芳一脸不信,眼神犀利扫了他一眼,“你对他就一点心思也没有?”
“……”苏长音的脸悄悄红了,撇过脸小声嘟囔道,“是、是有一点啦……”
令无芳悲愤:“我就知道!”
“不过这不代表我就会与他相好!”他连忙澄清。
令无芳环保双臂,眯着眼睛洗耳恭听。
苏长音抓了抓头,叹了口气,斟酌着组织语言,“他待我极好,我是知道的,只是情爱之事本就捉摸不透,倘若我们在一起,好时便好了,可万一哪天不好,又要何去何从?”
“他性子与常人不同,万一我不爱他了,他岂能甘心放我走?或者哪天他不爱我了,看见我便心生厌恶,挥刀收割我的性命,我又该如何自处?”
说到最后,语气隐隐带着几分涩然。
苏长音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对于叶庄的示好自然是感动的,只是两人的地位从一开始就不处于平等的天平上,这才是让他裹足不前的根本原因。
情爱本就该是令人高兴愉悦的,如果最后发展成两看相厌你死我活的结果,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令无芳没想到苏长音竟然想得这么深,神情有片刻怔住。
他张口想说‘你能这么想最好’,但在目光触及青年眉目间流露出来的怅然时硬生生噎回嘴里,静默片刻,用力揉了揉青年的脑袋,“哼!我们师弟这般品貌,凭他也敢嫌弃!”
苏长音笑了笑,眉梢间几缕愁绪倏然散得一干二净,语气变得轻快。
“在我看来,感情不必固执求个结果,停留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未尝不好,他见我心中欢喜,我见他高兴快乐,这就足够了。”
他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令无芳一眼,眼珠子盛着一片认真,“所以师兄不必担心,至少我此时没有与他相好的想法。”
这是苏长音第一次如此直白表达自己的感情问题,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身旁的令无芳却突然沉默了。
“?”苏长音有些疑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令无芳语气微妙:“不,挺好的,挺豁达的……”
就是豁达过头,倒显得有些冷情了。
这么一想,叶庄也是挺惨的……
两人在长安街口处分道扬镳,各回府邸,苏长音本以为话到此处对方应该放心了,不料第二天上值,还没进门就别令无芳鬼鬼祟祟地拉着往偏僻处走。
令无芳做贼似的凑近他耳边叽叽咕咕,“师弟,为兄昨夜想了一夜,终是不能放心,断袖一途到底是旁门左道,既然你与叶庄有缘无分,倒不如彻底断了那几缕情丝才好。”
“……”
苏长音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正心道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儿,怀里就被偷偷摸摸塞了一物,低头看去却是本绛红色封皮的册子。
“???”苏长音捧着册子满脸一脸懵逼,“师兄这是什么?”
令无芳一脸高深莫测,“这是能让你浪子回头重整旗鼓的好东西。”
白子道从窗户里面探出头来,左右望了一眼,冲他们扯着嗓子喊道:“喂!快来个人帮我煽火!”
令无芳干咳一声,正了正神色,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苏长音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总之,师弟一定要好好专研此书,细细参透,必能将你拉回正途。”
说罢,背着双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苏长音留在原地满脸问号。
他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心中猫抓一样令人发痒的好奇心,翻开册子探头看去,下一刻,他宛如发现什么诡异的画面般目光一滞神情凝固,连手臂都僵住了。
只见雪白的宣纸上栩栩如生绘出几幅交织缠绕的男女身影,或男女坐莲肢体纠缠、或扶栏推车伸头交颈肢,形形色色间尽露痴迷靡丽之态,将密宗欢喜修禅体现得淋漓尽致,又如天魔乱舞般交织出一片艳色旖旎的画卷。
甚至还有身长九尾的狐女柔媚趴伏男子后背之上,扬首前望,檀口露出一点殷红,好似朝着观书者挑。逗一笑……
‘啪’的一声!
书册被猛然甩了出去!
苏长音伸手指着书册,张着嘴面红耳赤憋了半天,终于颤着嗓子骂道:“简、简直是……不知廉耻!!”
春。宫图静静躺在地上,十分无辜。
苏长音冷眼与它对视,情绪变幻莫测,待到脸上的热度逐渐褪去,这才缓步上前弯腰将书捡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重新翻开——
等等,让我再看一眼。
刚才有个姿势好像挺不错。
作者有话说:
猜猜长音喜欢哪个姿势。
第55章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苏长音两辈子加起来接触过最大尺度的图片只有课本上的人体器官分布图,即便是上次和叶庄发生亲密之事,也是醉了酒无甚记忆。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直面冲击力这么大的画面。
出于某种诡异的学术精神; 苏长音快速浏览完了一整本,尤其是发现后半册竟然全都是龙。阳之事,更是一脸‘学到了’似的大开眼界。
“……”
令无芳肯定没有将这本书从头翻到尾,不然凭着后面那部分; 是绝对不会送到他眼前。
……
“你在想什么?!”
叶庄抬起头; 停笔若有所觉地看向眼前的青年。
“——没、没什么!”
苏长音骤然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思绪又飘到早上的事情上面,登时面上一红; 支支吾吾别过脸。
今日叶琅回建章宫听学; 隔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叶庄照例批着他的文书; 苏长音百无聊赖; 干脆干起了伺候笔墨的活。
叶庄盯着第三次被飞溅墨水打湿的檀木桌面,若有所思。
苏长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尴尬咳了一声; 扯了巾子擦干净桌面; 然后魂不守舍地擦了擦自己的手,白嫩的指尖立刻洇染黑乎乎的一团。
叶庄:“……”
衣摆摩挲的窸窣声响起; 却是叶庄起身缓步靠近,伸出修长有力的手臂伸出接过巾子,寻出干净的一面细细为他擦拭雪白细长的指节,慢条斯理地问道:“有心事?”
“没有。”苏长音下意识回答; 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两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
高大的黑影紧贴着稍矮的那一道黑影; 姿态亲密无间; 几乎快要重叠在一起。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涌上脑海——当时在醉花阁,他和叶庄在一起用的是什么姿势?
等等!!
住脑!快住脑!!
苏长音悚然一惊,烫到似的慌忙后退几步,神情古怪变幻,见叶庄蹙眉疑惑看着自己,心中一虚急急道:“我……我去找公冶慕问点事情。”
说罢,飞也似的逃开了。
叶庄:“?”
大理寺乃朝中机要之地,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办公间本来应当严肃森冷,然而叶庄的隔间却摆放着不少格格不入的东西——医书话本、形状诡异的玉瓷杯(保温杯)、悬挂在墙上的长箫、桌子上的糕点零嘴儿、还有摊开的临摹到一半的人体经络图……
这些都是苏长音近两个月,蚂蚁搬家一点一点搬过来的。
没办法,叶庄忙起来昏天暗地,也没空骚扰他,苏长音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有时看话本、有时撰写医书……有时甚至还会拎着零嘴儿找公冶慕,两人一起快乐划水摸鱼。
隔间外头,公冶慕正抓头抓脑看公文,见苏长音出来,奇怪地“咦”了一声:“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苏长音摸了摸脸上热气,状似若无其事,“没事,让日光晒的。”
*
隔间窗下有一张梨花木雕刻的矮塌,苏长音每日午后总爱在榻上小憩一阵。
秋末和煦日光懒洋洋洒在脸上,入耳是叶庄写字的“沙沙”声,很快便在一片令人陶陶欲醉的温暖中安然入眠。
通常睡到申正时分,会有一声声低沉和缓的轻哄将他唤醒。
叶庄不知何时坐在榻边正垂眸注视他,冷眸深处蕴藏着几分温柔,“该下值了。”
苏长音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紧接着才迷迷瞪瞪地爬起来,拎着药箱同叶庄一起走出大理寺,回常生院打卡下值。
然而今日却不同,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他屹立在岸边,头顶是滔滔烈日,身前是无望火海,狂风怒卷汹涌热浪袭身,正茫然间,一只庞大狰狞的黑色巨兽突然自烈火飞金中冲出,仰天长啸龇牙咧嘴地奔了过来!!
“什么东西啊!!!”苏长音一激灵瞬间清醒,抓狂地夺命狂奔。
背后巨兽穷追不舍,就要追上他时,目力尽头突然闪现一片白光,叶庄唇角微勾,伸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随后万丈涛浪自叶庄身后纵然拔高倾覆,将巨兽整个儿拍了回去。
苏长音喘着粗气儿,一身被海浪浇得淋漓湿透,感激地抬起头,“多谢!”
叶庄目光在他脸上停驻一会儿,忽然拉着他的手亲了一口,温柔问道:“嫁我可好?”
苏长音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等不到答案的叶庄骤然面色一冷,凶相毕露,身形暴涨撕裂外衣化作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凶猛巨兽往前一扑,将苏长音狠狠压在粗粝地面上!
盛怒中的巨兽面色狰狞地张大猩红巨口,充满倒刺的舌头恶狠狠袭向苏长音的雪白脖颈。
它舔得那么凶,像是要把青年一层皮都刮下来。
苏长音原本僵着身子抬手抗拒,然而没多久就浑身瘫软——巨兽的舌头仿佛带着魔力,一股火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