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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贵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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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不待梁意细品,此时莫子青也进言了:“不如就说清了此事,也不用问他们的罪,留个善名,让梓州百姓传诵啊。”
  梁意只想出了这口恶气,根本不想要什么善名不善名的,但见两人都这么说了,倒迟疑了下来。
  如今只剩冯知钧再劝说几句,太子便能同意下了。
  姜负雪掀眸看他一眼,冯知钧倒也无所谓这些刁民死不死,便顺着劝道:“殿下杀了这几个人有害无益,该除幕后黑手,以绝后患才是。”
  “与其惩治百姓,不如将那几个压价的地头蛇当着众百姓的面判了,才是最得民心之事,同时又立了东宫威严。”
  幕僚的最后一句话,虽然让冯知钧心里咯噔一下,但伤不到他的根本,也就没说什么。
  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说,梁意也觉得惩治这帮闹事百姓也不是个好法子了,只好说道:“那负雪你就再走一趟,和那些百姓说项清楚就放他们走吧。”
  姜负雪自然领命。
  “对了,听说还从别院中跑出去了一名女子,这又是怎么回事?”梁意又问起一句。
  那骑马跑出去的女子压低了身子还遮住了脸,离开的速度极快,是以没人看清她的脸。
  姜负雪垂眸看着脚下地毯,漠然说道:“负雪也不知,想来是与企图偷盗账册的杀手是一伙的吧。”
  守门的将领这时过来了,接口道:“确实是这样,属下还见到闹事的人在给她开路。”
  原来如此,梁意便不再问了,经此一遭,他只吩咐了盯紧洛家,便借口回房休息去了。
  姜负雪领了命出去,冯知钧要回府,自然也跟着出去了。
  “殿下莽撞了些。”姜负雪突然说这句话。
  冯知钧是人精中的人精,状元郎聪明,敢说出这样的话,莫非是对梁意有了二心,又或是这次梓州兵变要出什么新状况?
  他笑着请道:“姜大人教化完这些愚民,不如去我府上坐坐?我收了一副《晴雪长松图》,想请姜大人品鉴一番真假。”
  “那负雪便叨扰了。”他温和笑道。
  奔出别院的马一路往外奔去,城门现在只怕并不好出,霍南疏很快带着宴音弃了马,在大街小巷中警惕穿行。
  待确认无人跟着时,他们又回到了那个青砖绿瓦的小院子,回到宴音曾经的卧房中。
  他们重新紧紧抱在了一起,两颗心脏怦怦地贴近跳动着。
  “阿声,我怕死了。”她想起分开的那一日里的遭遇,说话又忍不住带上了哭腔。
  “别担心,我总能找到你的。”
  马背上的颠簸让她的发髻散落了下来,霍南疏将她削薄的身子连同发丝箍在臂弯里。
  他也在害怕,但他不会说。
  等心绪缓缓平复下来,宴音就推开了他,突然瞧着霍南疏的脸,也不说话,就一直瞧着。
  “怎么了?”
  被问的人摇摇头,在床榻上抱着膝坐着,杏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活力,反而添上了一抹愁,像盛京里习惯于伤春悲秋的才女。
  “可是发生了什么?”霍南疏看着她脖颈上未消的痕迹,往日淡漠的声线干哑又破碎。
  他们互相窥探着彼此的反应,都不太好,心如坠深海。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费了这么多力气才相聚,她想让他再多抱抱她,安慰安慰她,可一想到姜负雪做的那些,还有现在霍南疏的反应。
  她忽然有些自卑。
  宴音黯淡下眸子,还是轻轻说了句:“阿声,我舍不得离开你。”
  “不会再离开了,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他也不再信任把她交给别人护着。
  “可我……”她想说什么,又咬住了牙,泪珠子落了下来。
  被她的眼泪激得皱紧了眉,霍南疏敏锐得可怕,似乎察觉到她的为难。
  他不喜欢两人之间此刻的距离,凑近了上去亲了亲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带着眷恋。
  亲完与她额头相抵,温声道:“阿音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这样温柔的小侯爷,只在宴音面前才会有。
  “不,你别误会,只是那个……还没有……”
  她有些慌张地解释,可这叫她如何说得出口,又为什么要说出口,怕他嫌弃自己吗?
  不安,从前是属于霍南疏的,现在连她也被传染了。
  霍南疏看她面红耳赤的解释,了悟了里边的意思,笑了起来:
  “莫说没有,即便是有,在我眼中,阿音都是最好最好的,只要阿音还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就足够了。”
  这话的意思,宴音一下就明白了,也在那一瞬间有些痴傻地看着他。
  少年笑起来似灼灼桃花,晃了她的眼,平复了她的不安。
  霍南疏,该是很喜欢很喜欢的她吧。
  宴音自觉不是个多好的人,现在对霍南疏又陡然生出了贪婪来,就算知道自己配不上面前这个人,也舍不得离开。
  现在多好,他们既然都离不开彼此,那就这辈子纠缠在一起,不管她配不配。
  宴音有些坏心眼地想,她就是要一直抓着他,怎样都不松手。
  放下了心里的负担,她又娇娇地倚到了霍南疏坚实的胸膛上,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双手:“疼……”
  白嫩的掌心有许多小伤口,看着有点吓人,是她将缰绳扯得太紧了磨破的。
  瞧着她终于松缓下来的模样,霍南疏也终于放心了,见到有伤又忙起身去打水。
  这伤若在霍南疏身上,他就任它去了,但伤的是宴音,那就尤为要紧,细心擦干净伤口,听着她抽气的嘶嘶声,动作一轻再轻。
  等金疮药撒上,纱布包上,她又有了其他的小状况。
  “跑去马厩的时候冲太快了,脚也差点扭了……”说完又把穿着绣鞋的小脚搭上了他的腿。
  霍南疏听话地将手放在她脚踝上轻按着,随着腿往上看,那双明媚的眼睛里又溢满了狡黠,还有被他伺候的满足。
  似乎是要反复确认霍南疏宠不宠自己,但凡有哪里不舒服,宴音都要使尽浑身解数的夸大,然后撒娇。
  “现在外头是什么情况啊?”宴音靠在他肩头懒懒问道。
  “城门应该已经戒严了,但若想强闯也不是不行。”
  那就意味着要有伤亡,宴音不能因着自己的事害了人性命,赶忙否了这个决定。
  又想到什么,忙问:“青鸦白潜他们没事吧?”
  霍南疏道:“没事,已经撤回来了。”
  “那就好,他们保护我也尽了心力,你就别罚他们了吧。”宴音开始吹“枕边风”。
  霍南疏避而不答,反而说到:“对别人倒是上心。”
  青鸦白潜自然是要重罚的,若让他们因宴音的青眼次次逃脱惩处,难以服众。
  “阿声醋了?”她问这话时不是怕,倒像是兴奋起来了。
  霍南疏无奈看她,顺着她开心地点点头。
  宴音抽出了脚,跪在床上,将坐着地人缓缓按下去:“那我得好好安慰你一下……”
  被推倒的昳丽郎君忙抓住她两只腕子,正色问:“你手还伤着,如何安慰?”
  宴音根本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伏在他肩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何时说要做那事?”
  好呀,这脾性又坏起来了,蓄意作弄他呢,可霍南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为扶住她笑得不稳的身子,臊得耳朵发烫。
  宴音火上浇油,又凑到他耳旁,用极尽诱惑的嗓音说道:“小侯爷是喜欢我多些,还是我的手多些?”
  被勾引的人偏头看她,少女姝色倾城,刻意带着钩子的眼神教人呼吸渐深。
  “喜欢阿音的所有……”坦诚的少年,难以抑制地揉她的脸,胸膛起伏,眸色幽暗。
  “这样吗?那大将军得给诚实的小和尚赏糖吃。”
  作者有话说:
  阿音是有点子会玩play在身上的。
  ◎最新评论:
  【我劝你写完这个】
  【往小树坑里浇营养液,会长出参天大树吗?】
  【怎么关键时刻你就停住了呢】
  【加油加油】
  【
  【加油加油】
  【撒花撒花!】
  【哈哈哈】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加油加油】
  …完…


第47章 、惊觉
  ◎他与定山军将领冯知钧往来甚密。◎
  霍南疏得了“大将军”的赏;那本就鼎盛的艳色越发灼灼耀目起来。
  “够了。”宴音像醉了一般,把少年的脑袋一把从怀里揪上来。
  她不满地说道:“真把它当糖豆一样咬着玩吗?”
  霍南疏将她胸前的湿亮的水迹掩好,闭上被欲色浸透的双眸,哑然道:“尝着比糖豆甜。”
  糟糕得很;这话再说下去;就越发地听不得了。
  宴音捂住他的嘴,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求饶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
  霍南疏从善如流地住了嘴;去问起别的事,“阿音;我们既已到了这个地步;是否也该……”考虑着给我一个名分。
  这是他头一回话只说了半句,可一弧温柔漾在眼中;谁能不懂其中意思呢。
  她看着霍南疏又认真又害羞的眼睛,心也跳得急促,小声问:“也该如何?”
  “我是你的什么?”少年别扭地换了一个问法。
  宴音却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是低头想了一下;霍南疏抿起薄艳的唇,有小小的不满。
  “童养夫?”她眯着晶亮的明眸;喊出这个足以让他心花怒放的词。
  也不知按到了他哪个点;少年像小兽一样蹭着她的发顶;将人从头到脚揉了个遍。
  宴音沉醉于这样好的氛围里,竟然起了几分将身上人吃干抹净的心思。包着纱布的手摸上他绝艳的脸。
  这人模样打小就生得好;勾魂摄魄;腰也不错,细窄有力;赏心悦目……
  她在想什么?宴音忙摇了摇头;把那不庄重的念头赶出去。
  如今外面乱得很;说不清下一刻就有什么变故,还是等诸事安定下来,再……咳咳,再考虑不迟。
  只可惜霍南疏并不知道她此刻出格的想法,若是知道,只怕就由不得宴音想不想了。
  “虽然出不了城,但也不是一直没有机会,且在此安住下,等城外两军演练之际,城门守卫便会薄弱下来,我们再出去。”
  霍南疏想尽快带她离开,却也知道现在急不得。
  她柔柔说道:“我都听你的……”
  有霍南疏在身边,宴音紧张的情绪松缓下来,逐渐地困了,喝了一杯茶以后躺在熟悉的床上,慢慢地睡着了。
  霍南疏替她盖上被子,照旧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不知看了多久,才终于走出了房间。
  从冯府回来,姜负雪又拿着账册去找了莫子青。
  莫大人的房内打开之后又很快被关上了。
  众人只以为姜大人和莫大人在说着广威军账目一事,所以没有进去打扰。
  两人在屋内一直聊到了晚上,才终于打开了门,姜负雪温声同莫大人告了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从今日事发匆匆看了一眼,姜负雪就在外头忙碌,到了夜色阑珊,才缓步踱了回来。
  衣上鹤影凭云,一卷书册在手,姜负雪立在院中的玉蕊花树下,风流矜贵,皎如玉树临风前。
  目映寒星,隐着一身不可说的锋芒。
  今日一场打斗,花枝纷落,原是如云似雾般的繁茂,如今零落稀疏了起来。
  “属下护卫夫人不利,请主子责罚。”霜败跪地请罪。
  姜负雪垂眸落在他尚缠着纱布的脖颈,和满身伤口上,是今日以一对二,被白潜青鸦所伤,能留下命在,也是霜败的本事了。
  宴音跑了,姜负雪平静的底下震荡着一股子疯狂,
  想杀的人太多,面前这一点血腥可满足不了他。
  所以他却并不想去苛责,只幽幽道:“今日也有我的疏忽。”
  若他及时赶到,若半道能遇上,那宴音绝跑不掉。
  今晚床榻之上,姜负雪也一点情面都不想留了。
  她该庆幸自己跑掉了,跑了好。
  只可惜跑了这一遭,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姜负雪还是后悔,让宴音在这一个院子里走动,还是太宽泛了。
  他该造个笼子,再把笼子藏到暗室里去,里面该锁着他的娇雀,终其一生只在他的掌上舞。
  那些疯狂的念头暗自在脑中翻滚,终于让他愉悦了一些。所看那风雅绝代的模样,绝想不得他本性竟如此
  听到姜负雪这话是要赦免他的失职,霜败却并未庆幸。
  身为姜负雪的侍卫,他曾是世家暗卫中最好的,才有资格侍奉在公子身边,公子不该对他如此仁慈。
  “主子,现下要怎么办?”霜败只求戴罪立功。
  皙白的手指绕上垂落的玉蕊花,那花恰似佳人脸颊边的薄粉,却没有她的柔润温暖。
  姜负雪问道:“只是让人假扮小贩,查探到什么情况吗?”
  霜败不知主子为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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