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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显得他格外在意似的。
“那等你娶媳妇了,我亲自帮你解释。”秦灼笑问道:“这样行不行?”
顾长安想也不想就说:“不行!”
“真不行?”秦灼又问了顾长安一句,见他不答话,只能说:“只能说,你不是元阳未泄么?到时候让你媳妇验验不就成了?”
“你……”顾长安忽然听她提起这茬,气的想掀桌子,但桌子太沉没掀成,倒是掀飞了不少奏折掉在地上。
动静还不小。
外头的宫人内侍闻声行至殿门前。
谁也不敢擅自推门。
孙魏紫站在门外问道:“陛下……”
“无事。”秦灼忍住笑,没等她说完便开口让她们都退下。
没能掀动桌子的顾长安愣了半响,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这帝王寝宫里,地缝是肯定找不着的。
顾大人只能就地蹲下,把额头往桌子腿上一磕,闭上双目,不说话了。
太丢人了。
。
第395章 干什么呢顾大人
秦灼在桌案后坐了片刻。
看顾长安蹲那半天都没动静,不得不起身走出去,把人扶了起来,“干什么呢,顾大人?”
顾长安被拉起来了,也耷拉着眉眼不看她。
“不就是掀桌子没掀动吗?至于这样么?”秦灼一手还扶着他,都没回身,另一只手抬了一下,直接把堆满奏折的桌案给掀了个底朝天。
这一下,动静惊人。
奏折四散,落了满地。
顾长安满目震惊得看着她,一句话都还没问出口。
就听见秦灼道:“我帮你掀了,算是你掀的,成不成?”
“你、你这什么毛病?”顾长安并没有受宠若惊,他是真惊着了,“你知道这桌案要多少银子么?我那是掀桌子掀不动吗?我是舍不得银子!”
“那你掀不动,然后忽然蹲那不说话了,谁看了都得以为你不高兴么?”秦灼道:“我们家长安怎么能为掀桌子掀不动不高兴?我不得给你掀一个?”
“你有病!”顾长安骂她又不敢骂太大声,只能压低声音,“我要是早知道,不管怎么样都要拉着花辞树来,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两人就这事吵了一通。
但因为嗓门不能太大的缘故,吵得并不怎么尽兴。
不像顾长安和小牡丹吵架的时候,每次都找个没人的地方,什么话都能往外说,那畅快淋漓的,无人能及。
他两在这跟三岁小孩似的吵。
顾长安吵了几句就不想吵了,转身想把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捡了几封又扔回地上,笑了起来,回头骂秦灼:“败家玩意!”
秦灼也笑起来,“别捡了,待会儿让宫人们进来捡就是。”
顾长安没再捡,就任奏折在地上铺着,桌案翻着。
两人走到屏风后坐下,又说了一会儿话。
秦灼跟他说:“有空操心我和晏倾,不如多去看看我爹爹,长宁侯府的人都不在京城,府里怪冷清的。”
“我去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顾长安昨儿刚去过,说起这事来,底气十足。
但府里着实挺冷清的,秦怀山才三十多岁,可日子过得比他老祖父还像孤寡老头。
“义父这个年纪,这般相貌,若是他想再娶,不是难事。”顾长安看着秦灼,“你想让他再娶个夫人吗?或者……我应该问,你可愿意让他再娶?”
秦灼反问道:“我为何不愿意?”
秦怀山前头那房妻室容氏,既不是她生母,还差点害死她,早就没有半点情义在了。
秦怀山为了护她性命养大成人耽误了青春,若有合适的钟意的女子,她这个女儿自然也该为他操办起来。
顾长安道:“义父是当今圣上的养父,人人都上赶着巴结,可他脾气软,人又太过和善,若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到时候后患无穷。”
“这的确是个隐患。”秦灼想起秦怀山从前在永安被秦家族亲欺负成那样,也有些发愁。
顾长安跟她一块发愁了许久。
相对两发愁。
外头急雨惊雷。
天色都黑沉沉的。
殿内也没点燃灯火。
没让宫人内侍们在旁伺候。
秦灼懒得动。
顾长安也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
反正就说说话。
暗点就暗点吧。
“所以才更需要你留意啊。”秦灼愁了许久,忽然抬手拍了一下顾长安的肩膀。
“疼!”后者往边上移了移,生怕她一言不合继续拍,“别来了,真的疼!”
秦灼收回手,看了看自家的掌心,嘀咕了一句“我也没使劲”。
然后又继续道:“你得空了就打听打听,有没有能做咱两继母的人选,要是合适,咱们先过过目,然后再让爹爹相见。”
顾长安忍不住道:“亏你想得出来!”
哪有义子养女操心着给爹找后娘的。
“怎么?”秦灼只问了他两个字,刚才单手掀桌子的余威尚在,尾音微微上扬。
顾长安就立马改口道:“真是个好主意!”
秦灼笑道:“嗯,我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两人凑在一起,就这事商量了许久。
等到说的差不多,外头雨都歇了。
天光又稍稍亮起来。
顾长安还有许多事要办,便起身告退。
这人走后,梁公公和孙魏紫就一众宫人就进来点灯,收拾了。
桌案翻仰着,奏折落了一地,连软榻上的毯子都卷的乱七八糟的。
孙魏紫想着顾长安走的时候,姿势有点奇怪,难道是挨揍了。
还掀桌子,扔奏折了。
不应该啊。
陛下把姓顾的宠的跟亲儿子似的,怎么舍得揍他?
梁公公见了里头这乱七八糟的景象,心想的却是:新帝虽是女子,在情爱之事上,玩的却比废帝野多了。
方才在外头就隐隐约约听到顾大人喊疼。
看看这折腾的,难怪顾大人走的时候,走路姿势都不太自然了。
这两人各自猜想着。
孙魏紫还没想好说什么。
梁公公已经笑着迎上前,“陛下,宫中旧列,每逢这事之后,都要赏赐些物件的,您看……”
秦灼听他这样说,就知道这些人定是误会她跟顾长安怎么着了。
不枉她掀桌子,闹出这样的动静来,又留他在殿中说了这么多话。
顾长安来都来了,不能白来啊。
秦灼缓缓道:“你看着送几样去顾府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梁公公欢天喜地地去办了。
留孙魏紫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秦灼。
梁公公这想的似乎跟她完全不一样啊。
“小牡丹,过来。”秦灼朝孙魏紫招了招手。
顾长安说跟以后的媳妇解释不清,那她得多找个人证。
后者应声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秦灼正色道:“长安是清白的,你可不要像梁公公似的那样想。”
孙魏紫一听,虽然奇怪秦灼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个,但还是立即开口问道:“那他是不是因为话太多被揍了?”
秦灼听到这话就笑了。
得,小牡丹是一点也没往歪处想。
她没直接回答,只笑着同孙魏紫道:“这几天长安要是找你吵架,你就陪他吵一吵,别把他憋坏了。”
“遵命!”孙魏紫当即应下,兴致勃勃地说:“我这可是奉旨吵架,气势就盖他一头!”
。
第396章 一锅端
顾长安回府没多久。
就听到府里管家着急忙慌地来禀报,说:“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来的谁?”顾长安还奇怪他刚从宫里出来,要说的话都说完了;秦灼这时候派人来干什么?
但梁公公带着几个内侍端着不少东西,已经入府而来。
顾长安也顾不得多想,只得先出去迎接。
“顾大人,可喜可贺呦!”梁公公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笑脸,同他说:“这些都是陛下的心意,老奴赶紧给您送过来了,您快瞧瞧,合不合心意?”
顾长安一看,这梁公公手里也拿圣旨什么的。
可见这些东西都是秦灼私底下让人送来的,没打算过明面。
只是送东西就送东西吧,让两个小太监跑一趟就是了。
怎么还让梁公公来?
这不是明摆是要叫所有人都知道吗?
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那种做派。
“好好的,给我送什么东西?”顾长安心里顿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伸手掀开了其中一个小太监手里捧得托盘,瞧见是几块成色上佳的玉佩。
看了之后越发的云里雾里。
他自言自语一般道:“我又不缺玉佩带,给我送这些是想从我这里再坑更贵重的走?”
梁公公在一旁打量着顾长安,见他并没有接到赏赐的欣喜之情,还觉着是自己准备这些东西不入他的眼,心情忐忑地说:“顾大人再瞧瞧这些。”
“好,再看看。”顾长安接着看其他几个小太监手里捧得东西,“羊鞭?虎鞭?侍男守则?”
这都什么玩意?!
顾长安彻底震惊了。
差点扬手把东西都砸了。
梁公公等人在边上看情形不对,连忙放下东西,又硬着头皮安抚了几句,然后飞似得跑了。
府里的管家小厮见状,也不敢在这时候触自己主子霉头,都悄悄退开了。
只留顾长安一个人站在原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心中怒骂:“杀千刀的秦灼!又坑我!”
他这一掌下去,石桌纹丝不动,反倒把手掌给震麻了。
又麻又疼。
但这事秦灼已经做出来了。
他那岌岌可危的名声,如今已经是半点不剩。
这满肚子的火,无从发泄。
顾长安忍了两天,去找孙魏紫吵架,都没能解气。
他一转头,在朝堂上跟晏倾杠上了。
秦灼坑我。
那我就跟她心尖尖的人过不去。
朝堂之上越发热闹,京城之中流言漫天飞。
有书生把他们三个、不,应该是他们一群人的爱恨情仇写出了几十个版本的话本子,都卖的极好。
这公事私事、大事小事混作一团,殿上百官吵得一天比一天更凶。
终于在四月底,桃李芳菲将尽之时,来了重大转折。
四月二十六日夜里。
在郊外私宅聚众谋逆的晏倾和一众门阀权贵,被谢无争和初五带人一锅端了。
人来的还挺齐,对女帝阳奉阴违的那几家的掌权人都在,萧临也在。
宫中掌灯千百盏,照破夜色,夜开金銮殿。
百官闻声入宫,林立殿中。
这是秦灼第一次除了早朝之外,出现在大殿上。
连十二旒冕都没来得及带上,只用小帝冠束了发,坐在龙椅上,看着谢无争和初五带人把晏倾和一众谋逆之人押上殿来。
“跪下!”初五手里押着的萧临往前一推,令其跪着。
萧临膝盖刚着地,就喊上了,“什么谋逆啊?我没谋逆,我就是去城郊踏青,随便找了个地方歇脚!”
“闭嘴!”初五轻喝道:“没让你说话!”
萧临后边的话就被他吼得咽了回去,两眼红红的,委屈极了。
身后几个禁卫跟着把手里押着的谋逆人物按着跪下。
晏倾是谢无争亲自押着的。
今儿本不是大朝会的日子,百官各司其事,有些休沐的匆匆入宫来,都没来得及穿官服。
晏倾一袭青衣,玉簪束发,打扮像个出外闲游的贵公子。
其他几人也打扮地十分平常,一点也不显眼。
此时也只有晏倾没被强按着跪下。
谢无争松了手,晏倾自己就一掀衣袍,跪下了。
顾长安身后有人小声说:“咱们晏相大人就是骨头硬啊,你看看,这跪姿笔挺,一点也不像谋逆被抓的,倒像是刚办成大事来邀功请赏的!”
顾长安心道:你可闭嘴吧!
人家就是来邀功的!
待到看清脸了,殿上众臣才惊呼其名,“这不是李家家主吗?”
“这是林国公啊!平日张口闭口都是陛下有多好!私底下竟然在搞谋逆之事!”
“赵侯怎么也参与到这种事里来了!糊涂啊!”
大臣们把殿上众人挨个骂了一通。
难以置信有之,痛心疾首有之。
提到晏倾的时候,众人反倒是一副“晏倾谋逆是意料之中的事”,态度完全不同。
连着几个月,一上朝就要跟晏倾斗个你死我活一般的顾大人,今夜反倒不吱声了。
只是殿中众大臣都被那些平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