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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撒手。
“傻丫头。”小若也念着她,见她这副开心的模样于是浅笑。而后是左右看了看,倒是奇怪,“远卓呢?今儿可是单日,他怎么没进宫来?”
“他”说到许远卓,一阵抱歉和揪心笼住元晴,却又不好意思表明,只是低头红了脸,站在小若面前一动未动。
“远卓手上的上还没好,徐尚书说待他养好了伤再进宫。”元祈看向小若,解惑。
“怎么会受伤的?远卓可不是大意的人。”小若更觉得奇怪,问。
“这”元祈转头看向妹妹,笑起来,“晴儿有没有去看看人家啊?万一人家生你的气了怎么办?我可听说远卓家里最近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表妹,两个人在一起可好了”
“他敢!”一直低着头的元晴忽然间抬起头来,中气十足地高声一句,漂亮的眼睛里凝着些许愤怒和充分的坚定。然而刚抬起头,二哥和嫂子满满笑意的面容却告诉她:又中计了。
“你们尽欺负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撅着嘴,很不开心。
“去吧去吧。”怎奈元祈却把她拉起来往外推,“人家被你所伤,你连一句歉意都没有,远卓可要伤心了。”
“真的?”将信将疑,元晴抬眼看他们。
“你要是再不去,没准他就真的生气了。”小若浅笑,道。
“哦!”似乎担心起来,元晴迅速转身往外走。
“哎,表妹这事儿是真的!”元祈想起什么忽然又冲妹妹的背影喊道。只见元晴愣了一愣,瞬即大步跑走了。
“这丫头。”小若看着那快速消失的身影乐起来,然而元祈已经从身后将她环住,下巴枕在她肩上,表情闲适又幸福。
“你累了?”偏头,和他脸贴着脸,她嘴角的微笑好看过一切。
“不累,就是想抱抱你。”元祈闭着眼,亦是微笑。
淡淡的日光投映进屋,两个人的身影被拉长。院中的翠雀开得那样好,白蟾的花香清雅沁人,一园静美。
珍晓漫站在锦离宫门外,樱唇被牙齿咬得发白
几日后,恒敏阁
“姐姐这段时间好像是瘦了,一定是心事所困吧?”
小若回宫后听闻珍晓漫受了些风寒,于是前来探看。珍晓漫见到她似是很高兴,有些发白的脸一下子恢复了往常笑靥如花的模样。
“你啊,生病了还忙着管闲事,这么有心的话,还不如多养养自己的身子。”小若闻言无奈地摇头,道。
“这点小风寒又不碍事。”珍晓漫倒是满不在乎,道,“你这几日在外边可有什么好玩的么?”
“你看你,风寒都没好就知道想着玩儿了,跟小孩子似的。”见她一眨一眨好奇的眼,小若忍不住溺笑道,“没什么好玩儿的,只是一直陪着皇姐说话,还有给承远做衣服。”
“承远?卫将军的遗腹子?”
“是啊。”
“出生了?我没听说啊。”
“怎么会,承远出生得到冬天了。”
“公主现在还好吗?以前听别人说,有了身孕的女人会变丑,是真的吗?”
“这我可不知道。”小若听完,笑,“长姐总是那么漂亮,只是经常会觉得乏。你要是有心,找个日子可以去看看她。”
“元祈住在公主府,不会打扰到公主吗?”
“当然不会,长姐也想多一个人陪陪她。”
“是啊”闻言,珍晓漫忽然叹起来,“卫将军死后,也没个人在公主身边陪她了”——我真不想以后,也没有生命中的那个人陪在我身边。
“娘娘,药放温了。”两人默然片刻,含夏端了药进房,道。
“我来吧。”小若伸手接过含夏手中的药碗,此时珍晓漫看到她手腕上一个质地无比细腻温润、闪烁着极其柔和的光泽、宛如凝脂洁白无瑕盈润非常的羊脂白玉镯子。
这是
——“别动!”元祈急忙起身,箭步前去,在凌乱的书页中小心拿出盒子,轻轻地把那个羊脂白玉手镯托在手心,在烛火下仔细检查是否有一划多出的痕迹
原来,那个让他那么小心、那样在乎的镯子,其实,是要属于她的。是啊,元祈的一整颗心,都是属于她的呢。
送走了小若,珍晓漫午睡了一会儿。醒来时阳光正好,清风如许。心情不是太好——“或许是屋里有些阴暗吧。”珍晓漫如是想。于是叹口气,叫上含夏一块儿去御花园走走。
阳光不算强烈,透过叶间洒下来的光点斑驳地铺了一路,灰青色的石子披着一层金色的光纱,而忽然间,几点跳跃的红色映入眼,扁圆扁圆的煞是可爱。
“海红豆!”惊喜地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地看。仔细确认了地上几颗的鲜红小豆正是海红豆后,所有的沉郁一扫而空,珍晓漫欢喜地将它们拾起来。
“含夏,去找找附近哪儿有海红豆的树,我都闻见它的香了。”
“就在前边儿呢,”含夏笑起来,“这些海红豆串起来做装饰可好看了!”
“那走,我们再去拾一些。”珍晓漫记得小时候娘就是用这种海红豆串起来为她做手链,那红红的颜色可好看了。
果然,没往前走几步,真有一颗海红豆树立在路旁。树下落了许多可爱的小红豆,珍晓漫十分开心地把它们一一拾起来。
“对了,”忽然想起什么,珍晓漫边拾边问,“昨天给元祈送去的红豆粥他还喜欢吗?”
“我不知道。”含夏摇头,“皇上这几日总往锦离宫去,我们送去的东西谁知道他喜不喜欢。兴许根本就没吃!”
拾着红豆的手忽然间停下来,脸上的笑容也凝住,而含夏没注意到她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下去,“纳兰如若一回宫啊,皇上的心马上就不在咱们恒敏阁了。最要命的是她还整天装好人来博得皇上喜欢,可谁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我算是看清楚了,只要有她纳兰如若在,就没有小姐你出头的机会”
平静的心忽地就有些乱,一直拾在手中的红豆忽然间全部散落,含夏闻声连忙回头问“怎么了”,而珍晓漫摇头,连忙拾好红豆起身打算回恒敏阁。
沉默地思忖着快步走,却在回廊上看见远处一蓝一白两个身影——那是纳兰如若和秦暮烟。在这深宫之中她们相处真若姐妹,与人无争的秦妃最常见的也就是纳兰如若了。她是多么招人喜欢啊,又是多么多,让自己嫉妒啊。
“只要有她在,就没有小姐你出头的机会”含夏方才的话又闪在耳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手中的海红豆硌着手,也不觉得疼。
七日后,夜
无间听闻太后的身子不适,珍晓漫连忙从御花园中赶去照顾。为太后推拿、亲手煎药,在和鸾宫陪太后用过晚膳后又服侍她睡下,直至亥时过半才回到恒敏阁。
“含夏沏茶!我累死了!”才跨进恒敏阁的院门,珍晓漫便捶着肩叫起来。
然而迎面快速跑来一个宫女,步伐很急,险些要撞到珍晓漫。
“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小宫女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道。
“没事,下去吧。”倒也不太在意,随意挥了挥手便打发她退下了。
“哎,”坐下喝茶,忽然觉得不对,连忙抬头看向含夏,“刚才那个宫女是新派来的?”
“不是,”含夏道,“锦离宫的。”
“锦离宫?那儿的人来我这儿做什么?”
“说是纳兰娘娘很晚了还没回去,怕出些什么事,所以派人四下找找问问。”
“这么晚了还”刚把茶杯放下,珍晓漫却忽然顿了一下——糟了,她该不会还在后山里吧?这么晚了她会不会出事心变 2
“娘娘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含夏擦干净茶案,回头却见珍晓漫脸色发白地沉思,于是有些担心。
“没事,”连忙摇头,然而心神始是不宁,“你、 你去烧水,我累了想、想泡个澡。”
浴室里水雾缭绕,熏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满池嫣红花瓣美艳好看。珍晓漫疲惫地靠在浴池池壁,而一手撑头敛眉沉思。
白天她闲着无事在宫里四处闲晃,走到后山附近忽见纳兰如若腕挎一竹篮正往后山里去。心头顿生好奇,她便跟上去看。这几日雨水连连,好不容易从昨儿起放了会儿晴,但后山林中的地上阳光不浓,便还是有些泥泞湿滑。珍晓漫不想弄脏一身白裙白鞋,于是慢而小心地走在后面。走了一会儿,发现纳兰如若停下来,采了些径边的花儿放入篮中,又再继续往前走。珍晓漫大抵猜出纳兰如若上山的目的,觉得无趣打算离开。谁知转身才走几步,却听身后响起一声惊叫。她闻声连忙回头看,却发现前方的林中竟没了人影!心头猛地一惊,珍晓漫连忙跑去察看,而小径泥滑,她险些滑到。幸好扶住一棵小树才得以站稳。珍晓漫压惊似地拍拍胸口,一侧身才猛然发现:山坡下横躺着的青衣女子,正是方才突然不见了的纳兰如若!她应该是从坡上滑倒摔了下去,整个人躺在那里好像动也不动。不知有没有撞到距她的头十分近的树桩,但看起来她的意识似乎不太清醒。先前挎在腕上的篮子掉在距她不远的地方,篮中的花也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地。珍晓漫只见她的头稍稍动了动,紧张的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连忙转身就要下山——必须找人来救她!然而坚定的脚步匆匆走了一段路后却逐渐慢下来,先前因焦急紧张而敛起的眉也慢慢松了下来。含夏的话此刻又响起在耳边——“只要有她纳兰如若在,就永远没有小姐你出头的机会!”只要有她,元祈就不会在意我;只要有她,我或许永远得不到元祈的心;若是、若是她死了,元祈元祈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忘了她
珍晓漫就站在那里,紧紧蹙眉思忖。忽地双拳紧握——对,不能有她,不能有她。
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仿佛纳兰如若就在自己身后紧紧尾随一样,珍晓漫突然间瞪大眼睛,惊恐异常地打了个寒颤,随即迈开大步疾速跑了出去。而跑到翊秋湖就撞见了太后的近身女官
正在想着白天的事,忽听一阵雨打青石的声音,便回了神,唤,“含夏。”
“怎么了?”推门进入,含夏捧好寝衣站在池边。
“下雨了?”
“嗯,下了好一会儿了。看样子还要越下越大呢。”
“外边儿凉了?”
“是啊,风带着雨吹过来,可凉呢。”
“元祈怎么样了?”
“皇上?这我可不知道。”
“那锦离宫那边呢?”
“那边干我们什么事儿呐。您就别瞎操这份心了。”
“嗯。”淡淡应一声,闭了眼,把整个人往水里一沉,眉头紧皱。
亥时将过,珍晓漫听着夜雨噼啪终是觉得不放心,于是换了身简衣打了伞连忙要往锦离宫去。雨的确不小,夜风中雨粒大力打着纸伞,寒意丝丝逼人。一想到还躺在后山的纳兰如若,珍晓漫的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慌,脚步也越走越快。
锦离宫外,阿满正抢着元祈手中的伞苦心劝他雨大夜黑不要亲自去找人。而元祈不听,夺过伞执意要走。
“元祈!”珍晓漫撑着伞跑过去,一脸焦急,“纳兰姐姐如何了?”
“没有消息。”元祈紧紧皱着眉,担忧焦急——这么晚了她会在哪儿?
“这么大的雨会不会出事?”
“不可能的!”不悦地打断她,焦急中带了些愠怒。
“我、我们一块儿去找吧,我也不放心。”看着他有些生气的担心,珍晓漫忽地就有些心虚。
“走。”夺过阿满手上的伞,元祈和珍晓漫一同闯进一帘雨幕之中。阿满亦不放心,连忙叫了许多侍卫宫女提灯一同前往,黑漆漆的夜里,几队明亮的灯笼格外显眼,显眼得,让人无端有些揪心
一个时辰后
整个御花园都搜遍了,各宫各室也去一一问过,甚至连太后、秦妃、元晴都派了人一并帮忙找,可小若还是影讯全无。
“还是找不到?”秦暮烟撑着伞在翊秋湖畔同元祈、珍晓漫还有元晴汇合。此时夜已深,雨也越下越大,他们四人即便是撑了伞,衣服和鞋袜也被雨粒打湿,看起来有些狼狈。
“嫂子又没出宫,可宫里已经寻遍了,怎么会找不到人!”元晴很着急,两道柳眉蹙得紧紧的。
“整个皇宫都寻过了?”元祈问着身边的侍卫,同时努力冷静,撑着伞环视皇宫。
“是。”
突然沉默。
元祈一直紧皱着眉,在夜雨中仔细地看着面前的任一方向,一言不发。珍晓漫站在一旁,冰凉的手紧握成拳,双眼忧切地看着元祈,而余光却小心翼翼地瞥向后山。忽地,元祈开口,珍晓漫整个人竟猛地一颤,“后山寻过没有?”
——小若没有出宫,而各宫各室都寻找无果,那么她一定还在皇宫里。虽说整个皇宫都寻遍了,但后山或许一直被所有人忽略。
元祈这么想着,紧张了许久的心忽然间升起了强烈的希望。
“没有。”的确是忽略了后山,侍卫不免有些心虚。
“马上去后山!”
即刻下令,所有人都转了方向朝向后山,宫人们持着灯笼排成一列快速进了后山,漆黑的林子里顿时多了一条明亮的长龙。
珍晓漫心虚而紧张地走着,眼看距白日里纳兰如若滑下去的地方越来越近,她的呼吸忽然间变得急促,心跳也越发地快。然而一瞬间,一个想法闪了出来:若是因为救纳兰如若而受了�